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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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柴房被撞破的门缝,我朝外面的院子看去。

大姑姐正跪在戏台中央。

她平时仗着自己是长姐,在家里作威作福,对我这个弟媳妇从来没有好脸色。

可现在,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

四肢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跪在生锈的铡刀前。

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

唱着极其Y靡的戏词。

“奴家与那王员外,被翻红浪不知春,瞒着死鬼偷汉子,只求快活不求神——”

这根本不是《铡美案》里的词!

大姑姐满脸惊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瘫痪了十年的婆婆,此刻正端坐在戏台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身着一件宽大的蟒袍,脸上画着浓重的白底黑纹戏妆。

活脱脱一个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判官。

“啪!”

惊堂木重重一拍。

震得我耳膜生疼。

“不守妇道,通奸谋害亲夫,按律当铡!”

婆婆沙哑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死气。

戏台上的生锈大铡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一声闷响。

大姑姐的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顺着戏台倾斜的木板,咕噜噜地滚进了戏台下方的大水缸里。

我死死捂住女儿的眼睛。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晚上吃的月子餐全吐出来。

大姑姐真的死了。

横梁上那个尖细的提词人声音,再次在耳畔幽幽响起。

“铡美案铡的是负心汉与狐狸精,戏台不S无罪之人。”

不S无罪之人?

大姑姐刚才唱的词,难道是她真实的罪状?

她背着姐夫偷人?

还没等我理清头绪,柴房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赵建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一看见我,眼睛瞬间充血。

二话不说,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就要来抢我怀里的女儿。

“把孩子给我!快点!”

我本能地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借着门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赵建国脖子后头竟然用朱砂画着一道诡异的符文。

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大姑姐刚才唱的戏词。

再联想到赵建国这大半年来,总是以公司加班为由频繁晚归。

甚至在我怀孕后期,他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

一个极其恶寒的真相在我脑海中迅速拼凑出来。

他出轨了。

他不仅出轨,还弄了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戏台上的婆婆突然转动僵硬的脖颈。

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那双没有瞳孔的全白眼球,直勾勾地盯向柴房的方向。

她再次拉长音调高唱。

“秦香莲——速速上台击鼓鸣冤——”

这句戏词一出,赵建国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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