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蓄谋已久+女非男c+女性觉醒+真假千金】 她是勾栏女子所生的卑微庶女。 他是端方如玉的高门世子,也是嫡妹原定的夫君。 可嫡妹心有所属,在定亲那日,悄悄将白漪芷送上了世子的床榻。 人人都骂她爬床上位,替世子不值。 她不知内情,只觉愧对嫡妹和夫君,婚后处处谨小慎微,极力想当好一个妻子,一个贤妇。 直到他为救嫡妹闯了青楼,又对外宣称进了青楼的人是她! 她想说出真相,他口中却振振有词: “阿舒还未婚配,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反正你早已没了名声,只要你替阿舒顶了污名,这个月我都到你屋里去!”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嫡妹曾经的话。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她决定和离,也决定往后余生要自己爱自己。 可他却冷笑着撕了和离书:“别闹,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走投无路的她,只能求谢家那位高冷矜贵,手段雷霆的五军总督大哥做主,却被那人凶狠抵在墙角,“你还敢来招我?” “求大人怜惜。” 后来她成为大梁第一火药供应商。 昔日高不可攀的夫君发疯似追来,“阿芷,我将阿舒发卖了,随我回家吧!” 屏风一侧,驰宴西在她耳际轻咬,“唤一声夫君,给他听听。” 他觊觎...
兵马司门前积雪过膝,刮来的寒风似又猛了些,呼哧呼哧打乱白漪芷刚捋顺的发髻。
见白漪芷牵着马儿艰难走来,他抱着白望舒直接翻身上马,拉起那张披风将怀中的宝贝裹得严严实实,“先跟我回府,明日再给你家人报平安吧。”
她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谢珩还要将白望舒带回府过夜?
谢家宴席那些人还没散呢,若他这时候将人带回去,还不知要传出什么闲话来,与他和白望舒都不好。
本不想理会他们,可又想起谢珩不顾生死救她出火场的恩情。
她委婉开口,“夫君,今日家宴族亲众多,妹妹又是生面孔,不若先送望舒回白家,明日再派车将她接来。”
自从她与谢珩成婚,白父也连着升迁两次,阖家搬到了汴京来。
谢珩顿时不悦,“望舒是你妹妹,来府里住一夜怎么了?你以为大家的心思都像你这般龌蹉?”
毫不避讳的指责,白漪芷脸色唰白。
雪越来越大了。
她缩了缩冻得僵硬的肩膀,三年前的新婚夜,披着红盖头枯坐一宿的凄冷,僵硬和恼火不甘,仿若重现。
可一想到白望舒是因她才无法与谢珩终成眷属,她就像被架在火上,被反复煎熬着,却有理说不清,有气出不得。
气氛有些僵持,白望舒拢紧披风道,“姐姐别误会,我在信中说过了,我专程来侯府是要给侯夫人治病的,不会住久。”
白漪芷错愣了一下,白望舒何时给她写过信?
又是何时成了女医,还能将故意装病折腾她三年的林氏治好?
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见她没说话,白望舒忽然后退半步,朝着谢珩福了福身,“既然姐姐不高兴,我还是回去吧,多谢......姐夫。”
一声姐夫再次刺中了谢珩,他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让你去就去,至于她高不高兴,是她自己的事。”
朝白漪芷看来时,眼底已泛着透心凉的冷意,“你是怎么当姐姐的?阿舒分明写信告诉你她要来汴京替母亲看病,你为何不派车去接?”
“要不是你的疏忽,她也不会被带到那种地方去......”
谢珩欲言又止的心疼和指责如同银针,细细密密刺向她。
这三年来,谢珩与她说话,从来无波无澜。
可今夜为了白望舒,他对她第一次有了情绪。
白漪芷微微拧眉,不卑不亢道,“我没有收到二妹的家书。”
虽然知道辩解无用,可白漪芷还是解释了一句。
果不其然,换来的只是谢珩的一声嗤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凭你这句话,今夜便是冻死了,也是自找的。”
就知道他不会信。
但凡与白望舒有关的,他从未相信过她。
白漪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可她又似乎没有理由发脾气,毕竟,是自己夺了她的婚约,她的夫君......
谢珩将白望舒裹紧了,才居高临下朝她投来一眼,
声音冷硬,“雪太大了,你先到屋檐下避一避,等我派人来接你。”
“驾!”
未等她回应,两人一马在一片雪色中绝尘而去。
这才是他藏在心中已久的话吧。
她自找的?
可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假惺惺地娶她过门......却又日复一日地漠视她,折磨她?
白漪芷鼻尖泛过酸楚,她双手抱臂,再也忍不住喷嚏连连。
所有人都说她心机深沉,说她一个庶女却觊觎世子夫人的位置,说她痴慕谢珩不惜爬了床,不择手段逼走嫡妹,又说谢珩不过是为维护两家颜面才娶了她。
娘家人怨她手段卑劣,林氏更怨她出身低微委屈了她儿子。
而谢珩就连每月两次的行房,也不过例行公事,只为勉强与她扮演一对相敬如宾的深情夫妻罢了......
该她承受的,她明明已经千倍万倍地承受了。
她谨小慎微努力讨好的三年,只占了一个世子夫人的空头衔。
如今白望舒回来了,她的存在就更多余了。
不过,她本也不是多稀罕。
她抬眼看向斜对面的一间驿站。
她手里有两间铁行和一间铜器铺子,说是嫁妆,其实也是白望舒挑剩下的。
不过幸好,铺子虽然不大,可平日里收购废旧铁器,铜器回炉重铸,或是集中起来卖给官营作坊,碰上价格好的时候,也能赚不少钱。
再加上她平时喜欢画一些锅盆碗等炊具铁器的锻造图稿,设计多以精巧为主,有时候被一些懂行的商贾看见,觉得新奇的,也会花钱向她买。
虽然只是偶尔卖一两张,至少也够她日常的开销和给姨娘买药了。年前的时候,铁行那边还连着收到一个商贾的信。
对方只知道她是专门绘制图稿的师傅,开出了不低的价格,请她前往西北铁行当绘图师。
那可是大梁除了京都之外最大的冶铁作坊。
因为远在西北,自己又是这样的身份,她本已经写信回绝了。
可如今,她改变主意了。
飞雪簌落,天寒地冻,她垂眸盯着自己发紫的双手出神了许久。
一颗摇摆不定的心一点点沉寂了下来。
听姨娘说她小时候顽劣不爱看书写字,整日跟着铁行里的师父做杂活换糖吃,或许,她对于锻造的喜爱便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的。
与其在这不见天日的后宅里郁郁寡欢,倒不如靠自己这双手,绘制一张属于自己的未来!
......
深夜的寒风张牙舞爪,白漪芷用冻僵的手写了生平最长的一封信。
驿站到时间关门,老板催了好几回,她也不好赖着不走。
走出大门,雪更大了。
不出半里路,她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可她更不敢指望谢珩所说的派人来接。
人家与白望舒久别重逢,将她彻底忘在脑后也不算稀奇。
雪雹子无情砸落在她身上,白漪芷冻僵的双腿早已没有了知觉。
面对空无一人的长街,她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若是死在这里,她刚刚寄出去的那封信,便没有了意义。
可她本就病了几日,不过半个时辰,身体便撑不住摔倒在地。
瞳孔映透皑皑白雪,她艰难抬手,任由冰冰凉凉的雪花消融在掌心,心中一片悲凉。
自由于她而言,终究是奢望......
朦胧中,火海中的少年忽然转过身来,朝她咧嘴轻嗤,“蠢丫头,你真没用。”
他的脸是空洞的黑,可声音却似火一般灼热,烘得她整个人仿佛都暖和起来。
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一道马蹄声撕裂静寂。
低沉冷厉的嗓音从头顶压了下来。
“我说过,你的命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