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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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有些讶异:

“谢先生,高层都知道,您当年打黑拳是为供您的妻子纪小姐读书创业。我们邀请多次都被您回绝,这次怎么......”

我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是啊,十年、五百二十场。

肋骨断了又长,伤口缝了又裂。

每一次爬上台,都像把半条命押上赌桌。

支撑我的,无非是18岁那年,在酒吧后巷为她挡下八刀后,她跪在病床边说的那句:“阿擎,从此我们只有彼此了。”

那些冬夜相拥取暖、夏日畅想未来的时光,曾是我全部的意义。

可自从她大学遇见林楷,那片星空就一寸寸黯了。

我咽下喉间渗血的苦涩,声音沙哑得像被碾过:

“以后,我没有妻子。”

深夜,纪琳琅还是来了老宅。

门一开,她便蹙眉掩鼻:

“怎么还住这种地方?别墅空着,佣人都等着。”

我沉默地环视这间斑驳的老屋。

她大概忘了,正是这方破漏的屋檐,在十年前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

也忘了,有多少个寒冬深夜,两人挤在旧沙发里,呵着白气说“一辈子”。

生日宴设在顶级酒店。

我穿着那套不甚合体的西装出现时,四周目光顿时微妙。

有人嗤笑:“人靠衣装?可惜了林哥不要的款,穿不出那份贵气。”

我看向纪琳琅。

她避开视线,声音压得低:

“时间紧,来不及订新的......你和阿楷身材差不多,先将就,好吗?”

她以为我会当场脱掉外套,愤然离场。

可我只是平静地走向角落,坐下。

那身西装像一道无形的枷,衬得我身影单薄而突兀。

唯有眼中那片寂然的灰,让纪琳琅心口莫名一刺。

侍者恰在此时来请:“纪总,林先生找您。”

她看向我,面露难色。

我端起一杯澄澈的香槟,朝她微微一举:

“去吧,他需要你。”

她几乎是瞬间接话:“我很快回来,你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灯光骤暗,又一束追光如冕,笼罩登台的两人。

林楷西装笔挺,俊朗耀眼。

纪琳琅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红裙明艳不可方物。

台下赞叹如潮:“天造地设”、“璧人无双”。

她脸上洋溢着我许久未见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种我曾拼尽一切想守护的笑容。

心口那早已荒芜的地方,原来仍会泛起细密的刺痛。

“亲一个!亲一个!”起哄声如潮水汹涌。

纷乱光影中,我看见纪琳琅匆匆瞥了我一眼。

只一瞬的迟疑。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林楷脸颊落下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我毫无波澜地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流动的城市星火。

回到老宅,我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声音平静无波:

“帮我订一张票,七天后,飞伦敦。”

一道失了冷静的女声陡然在我耳边炸响。

“什么票?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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