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到1983年,江景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女儿念念立下三个赌约。 他强忍住落泪的冲动,牵住念念瘦弱的手。 “念念,爸爸要和妈妈离婚了,但爸爸知道你舍不得妈妈,我们打三个赌,只要妈妈坚定地选择我们一次,就算你赢,爸爸就不离婚了。” 江景澄语气一顿,有些哽咽:“但如果妈妈三次都选择林舒远叔叔和言言,爸爸就带你离开。” 念念攥着衣角点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对沈姝月的期待。 可三次赌约,沈姝月选择的对象依旧是林舒远和林言。 心灰意冷的江景澄带着念念彻底离开后,沈姝月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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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江景澄已经在医院了。
一旁的沈姝月见他醒来,拧着的眉头缓缓松开:“景澄,你醒了就好......”
江景澄却冷脸推开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念念所在的病房。
一见到病床上念念瘦弱的身影,江景澄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念念,你没事就好,爸爸担心坏了......”
门口的沈姝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浮现一丝愧疚。
“景澄,念念受了轻伤,你不要太担心了,当时情况急,我一时没注意到你和念念......”
一旁的林舒远连忙解释:“景澄哥,要怪你就怪我,沈团长只是顺手先救了我们父子。”
江景澄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将桌上两人送来的果篮掀翻在地。
“没注意?顺手,你们当我是傻子吗?都给我滚!”
沈姝月脸色复杂,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带着林舒远离开。
许是因为愧疚,住院期间沈姝月派人送来不少粮票和肉票。
江景澄虽然收了,可对沈姝月依旧没有好脸色。
上辈子,江景澄已经对沈姝月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伎俩早已习以为常。
可再多的补偿都弥补不了他和念念受到的伤害。
一出院,江景澄就去民政局申请了强制离婚。
负责办理的工作人员认出了江景澄的身份,语气有些为难:“江同志,您真得要和沈团长离婚?她对您的好是有目共睹,您真得不再考虑一下?”
江景澄笑得有些发苦:“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麻烦离婚原因一栏写成婚姻破裂。”
工作人员深深看了江景澄一眼,很快将手续办好。
“何同志,麻烦你十五日后来领取离婚证。”
江景澄轻点了点头,离开民政局后又买了两张半个月后出发的火车票。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都是久违的轻松。
这种轻松一直持续到回到家属院后。
一推开门,江景澄就见到抱着念念的沈姝月和一桌丰盛的菜。
“景澄,你回来了,因为你不在医院我就先把念念接回来了。”
说着沈姝月又在念念脸上亲一口,用下巴蹭着念念逗她开心。
“妈妈最喜欢念念了,我们快给爸爸端水让爸爸洗手吃饭。”
江景澄看着这温馨美满的一幕,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上辈子沈姝月总是能用亲热和三言两语哄得念念忘记先前的委屈。
可这一次他明显能看出念念眼底的黯淡。
犹豫了几秒,念念才开口:“妈妈,你说喜欢念念可为什么我想要的玩具都给了言言?”
“上个月你去沪市出差带回来的大白兔奶糖,也全部都进了言言肚子里。”
“两周前,言言有了他第十双皮鞋,可我和爸爸到现在还穿着两年前的旧鞋子。”
沈姝月脸色一僵,目光从念念身上落到江景澄洗得发白的衬衫上。
“妈妈忘了,”沈姝月摸了摸念念的手:“等下个月我就给你和爸爸一人置办一身新行头。”
听着上辈子听了无数遍的话,江景澄扯了扯嘴角。
无论沈姝月承诺的多好,最后衣服一定会落在林舒远父子身上。
他刚想开口时,林舒远却着急地冲进来。
“不好了沈团长,言言脚崴了哭得还厉害......”
沈姝月毫不犹豫地放下念念,抱起哭泣不止的言言就往医院冲。
可念念却因为她放下动作过于着急伤了手背,生生蹭破了一块皮。
“爸爸,念念疼,妈妈坏......”
江景澄心疼地给她上药,眼前浮现出上辈子念念车祸去世时满地血泊的一幕。
“别怕,爸爸会保护好你,这辈子绝对不会让你再有事。”
一夜过后,沈姝月才从医院回来,手上拎着一套一大一小的套装。
“景澄,言言情况已经稳定了,这是我给你和念念带的亲子装,你肯定喜欢。”
想起念念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江景澄自然没拒绝。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和念念一同穿着这套衣服出门时,言言却捂着嘴笑了。
“江叔叔和念念穿的是沈妈妈给我和爸爸买的衣服赠品,羞死了!”
一瞬间,江景澄大脑一片空白。
沈姝月竟然拿赠品来糊弄他和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