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我死后的第一个清明节,我爸再次让我替养女顶罪。 他和我哥闯进出租屋,却看见桌上的死亡户口注销凭证和火化证明。 我爸拿起来看了看,冷笑一声,撕成两半。 “长本事了?连假证明都办全套了?” 我哥跟着踹翻椅子,让我快点滚出来。 房东大爷听到动静走过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 “沈汐死了。去年判的死刑,人没了快一年了。” “整栋楼都知道。”
我死后的第一个清明节,我爸再次让我替养女顶罪。 他和我哥闯进出租屋,却看见桌上的死亡户口注销凭证和火化证明。 我爸拿起来看了看,冷笑一声,撕成两半。 “长本事了?连假证明都办全套了?” 我哥跟着踹翻椅子,让我快点滚出来。 房东大爷听到动静走过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 “沈汐死了。去年判的死刑,人没了快一年了。” “整栋楼都知道。”
他和我哥闯进出租屋,却看见桌上的死亡户口注销凭证和火化证明。
我爸拿起来看了看,冷笑一声,撕成两半。
“长本事了?连假Z明都办全套了?”
我哥跟着踹翻椅子,让我快点滚出来。
房东大爷听到动静走过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
“沈汐死了。去年判的死刑,人没了快一年了。”
“整栋楼都知道。”
......
“死刑?大爷你别逗了。”
我爸缓过劲儿来,嗓门比刚才还高。
“我女儿活蹦乱跳的,怎么就死刑了?你编也编得像点。”
赵爷爷不想搭理他,转身要走。
哥一把拽住他胳膊。
“大爷,肯定是弄错了。我妹她......”
“有什么弄错的?”赵爷爷甩开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通知去年就寄你们家了,你们没收到?”
爸和哥对视一眼。
去年确实收到过一封挂号信,盖着红章,说沈汐已伏法,请家属前来料理后事。
爸扫了两眼,撕了。
他说,现在诈骗什么花样没有,连公文都能造假。
“怎么不可能?她每个月还给我打钱呢。”
爸的语气又硬起来。
赵爷爷盯着他看了三秒,像看着稀有物种:“死人怎么打钱?你是不是来讹我的?”
空气像被掐住了脖子。
爸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一下,猛地拔高声音。
“放屁!”
他一转身往屋里冲,边走边拍墙。
“沈汐!你少给我装!上次假死赖了一年,这回又搞这套?”
“出来!跟爸去警局把字签了!季薇的事你不管谁管?”
赵爷爷气得鸟笼都搁地上了,追到门口。
“你这个当爸的到底有没有良心!”
“孩子没了一年,你连个面都没露过!”
“两个小的不到五岁,整整一年没人管!全靠楼里邻居轮着塞口饭才活下来的!”
隔壁的李婶也闻声出来了,胳膊上还搭着条毛巾。
“谁说不是呢,小的那个去年腊月发高烧,四十度,烧得人事不省,还是我男人半夜背着跑的医院。”
“打你们电话,一个号关机,一个号直接挂断。”
“这一年,愣是没有一个亲人来看过。”
哥的脸涨红了。
“我们......那会儿以为她在耍性子......”
赵爷爷一巴掌拍在门框上。
“耍性子?人没了你们当耍性子?”
爸不理他们,挨个房间翻。柜子、抽屉、阳台杂物堆,恨不得把地砖都掀起来。
“沈汐!爸知道你躲着听!别逼我把话说难听了!”
“季薇她爸妈是为了你妈才死的!你不替她扛,谁扛?”
我飘在天花板的角落,嗓子里堵着一团腥甜的东西。
一年前,我站在同事面前,把电话卡拗断,把全家福叠了又叠,塞进棉袄内衬里。
同事说,你想好了?这条路,回不了头了。
我说,想好了。
我将计就计认了季薇的车祸肇事。半个月后,“判处死刑”的消息对外公布。
我消失了。去做卧底。去做我老公和我妈没完成的事。
我说服自己,爸收到通知就会清醒过来,至少会把两个孩子接走。
我托同事通知他们,拜托他照顾念念和安安。
结果,通知被当成诈骗。孩子被当成不存在。
我爸今天站在我家里,不是来收我的骨灰,是来让我第二次替季薇顶罪。
“行了爸,别喊了。”哥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烦躁地一甩手,“她要是死了就算了,季薇那边等不了。”
“什么叫就算了?”爸一巴掌拍在柜面上。
他扫见柜子上叠着的几面锦旗。上面的字他不认识,只看见角落里那张外贸公司的工牌。
“装。你就装。”
一把扯下锦旗,嗤啦一声撕成两截。
哥也上来帮忙,工牌折断,证书揉成团,扔在地上。
那些锦旗是我同事冒着风险帮我保留的。每一面背后都有人拿命换。
我扑过去想拦。手从他身上穿过。
爸踩过那些碎纸片,深一脚浅一脚走进里屋。翻到矮柜。
他看见了。
一只旧指南针。一个裂了缝的水晶音乐盒。
我妈留给我的。和我老公留给孩子的。
全世界仅存的,关于他们的东西。
爸把两样东西抓在手里,举过头顶。
“沈汐!你再不出来,这些东西全给你砸了!”
“三——二——”
东西脱手,砸向地面。
两团小小的身影从卧室门后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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