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笨蛋美人×清冷禁欲佛子+青梅竹马+破镜重圆】 卫绮珠这辈子只做过一件错事, 便是亲手推开那个爱她的少年。 三年后,他从北疆浴血归来,成了满朝敬畏的镇北侯。 她却早已嫁作他人妇。 本以为此生再无交集,直到圣上赐婚,他要娶她最疼的妹妹。 她跪在他面前,泪眼朦胧:“求侯爷放过妹妹。”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烛光里藕荷色的小衣若隐若现。 “放过她,你留下。” 卫绮珠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镇北侯李相善。 幼时青梅竹马,她嫌他又闷又无趣; 后来亲眼撞见那些祸事,她将他视作阎罗恶鬼。 偏偏满京城贵女都在肖想他。 于是她开始抢。 抢他的偏宠,挡他的桃花, 牢牢霸占他的心,以防他再去祸害别人。 可她不知道。 这满院春光,从来都只属于她。
这一夜,雪落无声。
李相善并不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狠。
她疼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出声,只得死死咬着唇,一遍一遍地央他。
李相善不答,动作却越发重了。
恍惚间,听见他低哑着嗓音唤她乳名,吻她的软处。
她没忍住,齿缝中漏出一声轻吟,软得像猫儿。
而后听见他说,“卫绮珠,你还是这么爱哭。”
她的眼尾更湿了。
醒来时,天已微亮。
禅房里空无一人,被褥冰凉,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梦。
卫绮珠忍着酸痛坐起身,看见枕边放着一套干净衣裙,还有半块长命锁。
那是她娘留给她的贴身之物,昨夜闹得厉害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李相善拿走了另外一半,说是要留作证物,免得她翻脸不认人。
卫绮珠默默收好那半块长命锁。
镇北侯果然是个煞星,专门生来克她的。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禅院中红梅开得正好,白雪覆在枝头,衬得那一点红愈发娇艳。
卫绮珠不敢久留,匆匆梳洗后便离开了禅院。
她没有看见,李相善立在二楼禅房窗前,一袭白衣胜雪,目送她远去。
他手中握着的,是另外半块长命锁。
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覆雪的红梅深处。
李相善收回目光,想起昨夜榻上的落红,心头悸动难平。
她嫁人三年,竟还是完璧之身。
裴宴那个混账......
他想起她昨夜笨拙娇软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很快又冷了下来。
她那样怕他,若不是为了妹妹,这辈子都不肯来见他吧。
卫绮珠赶在城门刚开时回了城。
她从后街角门溜回王府,刚绕过垂花门,就撞见了裴宴。
他站在廊下,一身玄色锦袍压住了满院的雪光,面色阴沉。
怀里搂着个美人,正是他那宠妾葵姬。
葵姬生得极好,一张脸与妹妹卫南姝有八九分相似。
可她的穿着向来古怪。石青色的袄裙,料子是好的,袄子却做得极短,只束到腰际,紧紧箍着身子,把胸脯勒得鼓鼓囊囊。下裙比寻常的短了半截,头发不曾梳髻,满头青丝披散下来,鬓边簪了朵大红绢花。
卫绮珠看了半晌,才想起像什么。
话本子里的狐精迷惑书生时,便是这般打扮。衣裳不衣裳,裙子不裙子,露出一截白腻腻的脖子,似人非人,妖里妖气。
葵姬见她皱着眉打量自己,也不恼,反倒扬了扬下巴,把那截脖子露得更明显些。
卫绮珠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妾身拜见王爷。”
裴宴冷冷地盯着她,不言不语。
葵姬却掩唇笑了:“姐姐这一大早的,打从哪儿来呀?”
卫绮珠看也不看她,目光直直看向裴宴:“昨夜眀妆来信,英国公病重,府上事多烦乱,她心下难受。我便自作主张去陪了她一夜。”
眀妆是英国公府的幺小姐,与她交好,时常来信邀她相聚。前些日子英国公病了,眀妆整日侍疾在侧,人人皆知。
葵姬还想再说什么,裴宴开口了。
“谁让你出去的?”
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卫绮珠抿了抿唇:“王爷,妾身知错。只是昨夜信中寥寥数语,可见事态紧急,妾身私以为事急从权,担心国公爷爷的病情,还有眀妆她......”
“本王问的是,谁允许你擅自离府的?”
卫绮珠沉默了。
成婚三年,裴宴从未管过她出门的事。
或者说,他从未管过她任何事。
她做什么,见什么人,他从不过问,也从不关心。
今日这般,还是头一遭。
葵姬在旁煽风点火:“王爷,奴家瞧着姐姐是压根没把您放在眼里。纵是好友相邀,也没道理不打一声招呼便彻夜不归。这要传出去,外人还不知怎么编排咱们王府。”
裴宴没理她,只盯着卫绮珠,显然是在等她解释。
可昨夜的事,她越解释越苍白。
“妾身无话可说。”
裴宴眸色一沉。
葵姬立刻道:“王爷,姐姐这是存心跟您置气呢。依奴家看,该请家法,让她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裴宴沉默片刻,冷冷吐出两个字:“去跪。”
卫绮珠没再争辩,福了福身,转身往祠堂走去。
葵姬得意地勾起唇角,却听裴宴淡淡道:“你今日话多了。她毕竟是王妃。”
葵姬笑容一僵,小嘴登时撅了起来,娇声嗔道:“王爷,奴家也是气不过呀!您忘了前年,奴家夜半出门顽,王妃是怎么教训奴家的?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祠堂在王府东北角,阴冷僻静。
卫绮珠跪在蒲团上,望着满墙牌位,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李相善会守信吗?
他那样的人,应该不屑于骗她吧。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葵姬款款走进来,手里捧着手炉,笑吟吟地打量她。
“姐姐跪得可还舒服?要不奴家替姐姐去王爷那儿撒娇求个情,兴许王爷心情好了,就饶过姐姐了。”
卫绮珠没理她。
葵姬也不恼,自顾自道:“姐姐还不知道吧?今日早朝,镇北侯拒了与你妹妹的婚事。”
卫绮珠猛地抬头。
......早朝?
不顾他人颜面,不顾风言风语,他还真是个疯子!
葵姬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愈发得意:“听说圣上脸色都变了,可镇北侯死活不松口,就是不肯娶你妹妹。哎呀呀,众目睽睽之下,真是丢死人了!满京城都知道她被退婚了,往后谁还敢娶她?你们昌平侯府的颜面,算是彻底保不住咯......”
然而她话没说完,就见卫绮珠弯了弯唇角。
那是如释重负的笑。
葵姬愣住了,下意识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卫绮珠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疯了?”葵姬狐疑地看着她,“你妹妹被退婚,你非但不生气,还笑得出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们在聊什么?”
裴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色阴沉得可怕。
葵姬心里一慌,连忙福身:“王爷,奴家怕姐姐跪在祠堂孤单,来陪姐姐说话......”
“是吗?”裴宴缓步走进来,“本王似乎听见,你们在说镇北侯拒婚的事。”
卫绮珠连忙点头,声音轻快:“是啊王爷,葵娘子刚刚在说,我妹妹被退婚了,很丢脸。”
葵姬:“......”
她正欲辩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葵姬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不可置信。
裴宴面无表情,一眼都不愿再给她。
“滚出去。”
葵姬眼眶一红,哭着跑了。
祠堂里只剩裴宴和卫绮珠。
他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目光复杂。
“你妹妹被退婚,你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