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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想让我入宫争宠,扶持杜家那群草包。
我看着女官考核卷上的朱批冷笑,转头撕了圣旨。
三个堂哥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祖父却满心算计:“我已经疏通了关系,送你去御前做个奉茶的低等女官。你记着,哪怕是用最下作的手段钻营,你也得把权势偷出来,给你堂哥们铺路!这是你这赔钱货唯一的价值。”
我笑了。
让我给这群废物当垫脚石?那我就亲手掀了这棋盘!
进宫那天,我没去偏殿奉茶,而是直奔御书房。
我对那位传闻中S伐果决的女皇说:“陛下,杜家这块烂根,我替你挖;民间的千里马,我替你牵。”
女皇擦去剑上的血,挑眉问我想要什么。
我指着丞相的位置,一字一句:“我要这万万里江山,从此有我一份姓名!”
......
我跪在院子里,亡母那块断成两截的木牌位就丢在脚边。
上面还沾着大堂哥杜大虎吐的一口浓痰。
“杜若雪,你进宫就是去给老子换官位的,听明白没?”
杜大虎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踩过猪圈的靴子使劲碾着我的手指。
他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全是酒气。
二堂哥和三堂哥蹲在旁边,正凑在一起比划着谁能先捞着户部的肥差。
“大虎,跟这赔钱货废什么话。”
“爷爷说了,她要是敢出幺蛾子,直接把她那奶娘发配到庄子上喂狗。”
我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眼底。
指尖被踩得发木,可我心里却静得出奇。
五年前,为了给这三个草包孙子捐官,祖父盯上了我娘十里红妆的嫁妆。
我娘不肯,他们便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重分量的红花。
不仅打下了一个成型的男胎,还把我娘锁在漏风的柴房里,活活耗干了血。
我亲眼看着祖父身边的老奴,将我娘手上最后一只玉镯扒下来,换了三千两白银。
而我娘的尸骨,只配卷一床破草席,扔在了乱葬岗。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在杜家,只有那三个草包是人。
其余的都被当成畜生,随意践踏。
我只有装出一副任人拿捏、怯懦无能的样子。
才能护住相依为命的奶娘。
护住自己不被他们卖给七十岁的老商贾做填房。
不过,这五年的低眉顺眼,终于有了转机。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把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咽下去。
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透了。
“哥哥们放心。”
我小声开口,嗓子带了点哭腔,抖得恰到好处。
“只要能给家里出力,我当狗也使得。”
祖父坐在廊下,手里盘着两枚油亮的核桃。
他掀起眼皮瞧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记着,户部那个员外郎的位置,明天得有个说法。”
我进了宫。
没去领奉茶女官的对襟短衫,而是直接推开了御书房的后窗。
女皇正擦着手里的长剑,剑尖斜斜地指着地砖上的一滩暗红。
“杜家的人,不去偏殿候着,敢翻朕的窗户?”
她没抬头,语气平得像一汪死水。
“杜老狗送你进来,是让你来探朕的底?”
我跪在离剑尖三尺远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
那是杜家这十年在江南侵占民田,挪用盐课的铁证。
“陛下。杜家这块肥肉,我先替您刮第一刀。”
女皇终于停了手。
她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钉在我身上。
长剑一挑,剑锋直接贴在了我的颈动脉上。
“拿亲祖父的把柄来投诚?”
女皇冷笑一声,透着极重的威压。
“朕凭什么信一个连血亲都能出卖的白眼狼?你今日能卖了杜家,明日就能卖了朕的江山。”
剑锋割破了皮肉,我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因为血亲二字,在杜家一文不值。”
我直起身子,双手交叠,迎着那柄剑行了一个死士才用的叩首礼。
“他们喝干了我娘的血来铺路,如今又想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
“陛下,我只有一个愿望,将杜家连根拔起。”
我直视着女皇的眼睛,语速极快,字字掷地有声。
“您需要一把不怕脏的刀去刮烂肉,我就是那把刀!”
女皇盯着我看了许久。
随后长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女皇眼底闪过一丝激赏。
“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
“我要这万万里江山,从此有我一份姓名!”
“准了,事成之后,丞相的位置,是你的。”
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再次叩首:“谢陛下!”
一个时辰后,户部衙门出了件奇事。
我将一份伪造的,盖着杜家私印的“绝密账本”故意扔在了偏厅的柜角。
我太了解大堂哥杜大虎了,他贪婪、愚蠢,且毫无底线。
他正愁着去哪儿弄银子填赌债。
见着那账本里夹着的几张提银凭证,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他以为是家里老头子给他留的后路。
杜大虎连夜挪用了五千两官银,刚出衙门,就被暗卫沈骁扣死在青石板上。
我赶回杜家时,用力扯散了头发。
“爷爷!出事了!”
我扑进堂屋,哭得几乎断了气。
“大哥被抓了,说是偷了官银。陛下震怒,说明天就要推出去午门问斩......”
祖父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那*障!谁让他动官银的!”
“爷爷,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我扯着祖父的衣角,满脸泪痕,内心却讥嘲地看着这张老脸上的惊惶。
“沈大人说了,只要五万两银子,就能在折子上改个由头,可那钱......”
二婶在旁边哭嚎着说没钱。
祖父却一咬牙,狠狠瞪了她一眼。
“闭嘴!老大的命要紧!若雪,去把我名下那几块良田的契纸拿出来卖了。”
我装作畏畏缩缩地接过那些带着墨香的契纸。
五万两,杜家一半的家底。
走出杜家大门,我抬起手,厌恶地弹掉指尖沾上的一点香灰。
眼底的软弱瞬间剥落,只剩下一片森冷。
我绕到偏殿,将一叠厚厚的银票丢给等在暗处的情报首领沈骁。
“去,把这些散给那些被杜家挤兑走的寒门生。告诉他们,这是杜家在还债,资助他们进京考学的盘缠。”
我看着远处的月亮,心里想。
大哥废了。
二哥三哥,下一个你们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