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容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只是容家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穷山沟里挖了十八年的野菜。 我看着应该叫爸的男人走下吉普车。 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跟这泥泞的山路格格不入。 他看了我许久,最后公事公办地问。 “要不要跟我回城里?” 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他一愣,随即厌恶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在想我是一个攀权富贵的人。 但其实不是的。 深受21世纪知识熏陶的我明白一个道理,手里得有钱,才能挺直腰板活得像个人。 现在的政策已经放开,到处都是赚钱的路子。 容家,是个跳板。 我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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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洛川被我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你这个钻钱眼里的村姑!我们容家供你吃供你住,你还敢要钱?”
容之洲也沉下脸。
“容漱玉!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接你回来,是让你享福的,不是让你来讨债的!”
我冷笑一声,指了指还在蒋静姝怀里抽泣的容挽棠。
“享福?你们养了她十八年,好吃好喝供着,花了不少钱吧?”
“我呢?在乡下挖了十八年野菜,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现在我回来了,要点补偿款和生活费,不合理吗?”
蒋静姝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满嘴的铜臭味!”
“挽棠从小学习琴棋书画,气质高雅,哪像你,张口闭口就是钱!”
容挽棠适时地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我。
“姐姐,如果你真的那么缺钱,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好不好?”
“你别惹爸爸妈妈生气了。”
她说着就要去掏钱。
容洛川一把按住她的手,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的钱凭什么给她!她一分钱也别想从这个家拿走!”
我看着他们这副兄妹情深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行啊,不给钱也行。”
我站起身,拎起地上的蛇皮袋。
“那我明天就去厂里找领导评评理,问问容厂长是怎么对待亲生女儿的。”
“顺便让院里的邻居们都听听,真千金住杂物间,假千金住大主卧,这是什么家教。”
容之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这个人最重面子,要是这事传出去,他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你敢!”
“腿长在我身上,你猜我敢不敢?”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最后,还是容之洲败下阵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桌上。
“这是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拿了钱赶紧滚去杂物间!”
我走过去,拿起那十块钱,弹了弹。
“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容挽棠一个月零花钱都不止十块吧?”
容洛川又要发作,容之洲一把拉住他。
“再给你加十块!一共二十!多一分都没有!”
容之洲咬牙切齿地从钱包里又抽出十块钱拍在桌上。
我毫不客气地把二十块钱揣进口袋。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我拎着蛇皮袋,转身朝一楼的杂物间走去。
二十块钱,作为启动资金,勉强够了。
第二天一早,我闻着饭香走出去一看,他们一家人正吃着早饭。
桌上摆着白面馒头、油条,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
蒋静姝正把那碗鸡蛋羹推到容挽棠面前。
“挽棠,你身体弱,多吃点鸡蛋补补。”
容挽棠乖巧地点头:“谢谢妈妈。”
我走过去,顺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
“起得挺早啊。”
蒋静姝瞬间沉下脸来。
“谁让你上桌吃饭的?你的规矩呢?”
我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在乡下吃饭都是蹲在田埂上吃的,要不我端着碗去院子里蹲着吃?”
容之洲的眉头紧皱。
“吃没吃相!像什么样子!”
我懒得理他,目光落在那碗鸡蛋羹上。
容挽棠刚拿起勺子,我直接伸手把碗端了过来。
“姐姐,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