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车祸,季寒夜梦到了十年后的结局。 醒来后,那个温润的小公子消失了。 他不再围着沈晚星转,给她做最爱的蛋糕,也不再追问她的行程,问她手机里的男人是谁,甚至花边新闻传进耳中,都不曾追问一句。 他活成了沈晚星期待的那种丈夫,不冷不热,不闻不问,就连每月一次的试药,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第十九个催促电话响起,季寒夜平静地再次挂断。 “寒夜,你这几天是怎么了?从前沈晚星主动发一条消息,你都会高兴得跳起来。” “现在你为救她出了车祸,多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怎么突然......” “我做了个梦。” 兄弟疑惑:“就因为一个梦?” “对,梦。”
沈晚星表情僵了一瞬:“季寒夜,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你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发定位要我来的吗?”他反唇相讥,“怎么,玩得太尽兴,忘记了?”
季寒夜说话很少噎人,沈晚星怔了一瞬,语气压着火气。
“看到电话和消息为什么不回复?你不知道今天是遇......小叔试药的日子吗?”
“嗯,忘了。”
季寒夜淡淡出声。
“寒夜。”
看到他态度不对,宋遇舟拍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不想试药,这次就算了。刚出车祸还是要好好修养,等下次我们再......”
“没有下次了。”季寒夜出声打断他,“试药这件事,另找他人吧,以后我都不会去了。”
“你说什么?”沈晚星语气陡然变冷,她攥住季寒夜的手,力度一点点变大,“我说过,这件事没得商量。想不试药,除非离婚。”
“那就离婚。”
季寒夜平静开口,怕他没反应过来,又追加一句,“有纸笔吗?我现场拟离婚协议。”
沈晚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季寒夜只是个开小医馆的大夫,虽说是她主动追求,可婚后他对自己爱得热烈,甚至不惜在车撞过来时,为了推开她被撞飞数米。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同意离婚呢?
沈晚星很快得出答案,嗤笑一声:“不就是没去医院看你,你至于吗?季寒夜,我早说了工作忙——”
是,她是个大忙人。
结婚三年,他的诊所被医闹,对方将砍D架在他脖子上时,她在忙。
他在深夜被绑匪跟踪,给她打电话要她帮忙报警时,她在忙。
为了救她被卡车撞飞十米远,躺在医院动弹不得时,她还在忙。
季寒夜忽然觉得没劲,扯了扯唇角:“没纸笔就算了,回头我打印一份离婚协议给你。医馆有患者,我也忙,走了。”
沈晚星怔住,下一秒,宋遇舟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微微颤抖,衬得那张脸更没了血色。
“遇舟!”
沈晚星忙扶住他,眼底的怒意遏制不住。
她三两步追上季寒夜,将他往外拉:“行,离就离。但现在没离婚,你就还有试药的义务!”
“我不去!沈晚星,你混蛋!”
季寒夜挣扎不成,狠狠推开她,沈晚星闷哼一声,命保镖将他塞进车里。
试药间。
季寒夜被绑在特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一排药在面前铺展开来,肖博士推了推眼镜:“小沈总,上次的药虽然有效果,但从季先生报告来看,会造成肝脏损伤。您不舍得宋先生受伤,估计要推翻重来......”
“嗯。”沈晚星表情没有波澜,“只要能不伤身体的治好遇舟,再试一百次也再所不惜。”
“可是季先生他......”
回应肖博士的是沉默。
他叹了口气,将药送到季寒夜面前,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配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沈晚星眸色一暗,狠狠掰开他的嘴,将药塞了进去。
“咳!咳咳——”
咳嗽间,季寒夜感觉胃里火辣辣地疼,他攥紧拳头剧烈挣扎,可椅子是特质的,只会越挣扎越紧。
季寒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每次试药都是一次痛苦的折磨。
三年,三十六次试药,他曾以为帮沈晚星治好她最珍重的亲人,就能得到她的心。
可原来,他只是他们的工具,是小丑......
一大滴眼泪砸下,再次清醒时,他听到肖博士沉重的叹息:“小沈总,又失败了。”
他讽刺地扯扯唇,听到二人关门的声音后,颤抖着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师父,沈晚星的小叔,我不想治了。把我制好的药销毁,我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