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一凡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李晓兰挂了电话，擦了擦眼泪看向他：“孩子，妈没本事，以前遇上什么事都靠你自己硬扛，没能给你撑腰。”

“但这次，妈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妈，你不用管，我能处理好。”

“一凡，你放心，等着吧。”

说完，李晓兰又风风火火走了。

“这......”

陆一凡半天回不过神来。

母亲刚才那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

......

第二天上午。

民政局门口。

陆一凡站在那里，等着何雨。

何雨穿着一件新买的呢子大衣，化了精致的妆，比昨天光彩照人得多，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陆一凡。”

“咱俩好聚好散，以后在路上碰见，就当不认识吧。”

陆一凡冷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把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何雨停下脚步。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办完了？”

何雨点点头，她看了陆一凡一眼，然后跟那个男人上了车，奔驰车扬长而去。

陆一凡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那个男人他认识。

云州市有名的地产商，姓周，离过两次婚，据说身家有十几个亿。

原来如此，想来何雨早就找好了下家。

他释然一笑，转过身往公交站走。

忽然，一辆白色的奥迪停在他身边。

“陆一凡？”

车窗降下来，一张绝美的陌生脸庞出现在他眼前。

“你是？”

“上车说吧。”

陆一凡站着没动。

女人见状，干脆推开车门走下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此时，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上，在上午的阳光下，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陆一凡，上车。”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陆一凡愣愣地看着她，这美女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奔驰竟然又开了回来，停在几米开外。

车窗降下一半，何雨的脸露出来，似乎是想看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也看到了车里的何雨和那个姓周的男人。

她微微侧过身，一只手仍然拉着陆一凡的手腕，另一只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那辆奔驰的方向，轻轻笑了一下。

“上车吧。”女人再次说道。

陆一凡坐进了副驾驶。

白色奥迪缓缓驶离，把那辆黑色奔驰甩在身后。

陆一凡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奔驰还停在原地，车里的何雨和那个男人脸上都挂上了震惊的表情。

女人转动方向盘，车子开出市区，一直开到云江边，停在一个人很少的堤坝上。

她熄了火，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

“看看。”

陆一凡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这是一份举报材料。

举报的人，是他。

举报的内容，是他收受那家环保企业八万块钱，违规通过环评的事。

材料写得很详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经手人是谁，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陆一凡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陈斌写的。”女人说。

陆一凡抬起头。

“你往下看。”女人指着文件，“看最后一页。”

陆一凡翻到最后一页。

在举报人的签名处，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是陈斌，而是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人——何雨。

他的前妻。

陆一凡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会......”

“你听这个。”女人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赫然是那个环保企业的老板。

“......陈局长让我给陆主任送钱，说是走个过场。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偷偷录了音。”

“后来我暗中探查才知道，原来是周副市长跟陆主任的老婆何雨勾搭上了，陆主任的老婆想另攀高枝，于是陈局长就设了这个局......”

后面的话，陆一凡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紧紧攥着那份举报材料，指节微微发白。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放下材料，陆一凡抬起头，认真地审视着对方。

女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叫苏妍，刚调到市局刑侦支队。这些是有人叫我交给你的。”

“谁？”陆一凡声音有些哑。

苏妍看着他：“我暂时不能说，你以后会知道的。陆一凡，你比他们所有人都硬气，别这么轻易就被他们打倒了。”

“况且你那个前妻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陆一凡皱了皱眉头。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

一刻钟后，车子缓缓停在陆一凡家楼下。

苏妍没有熄火，手还握着方向盘。

“到了。”

陆一凡坐着没动。

“苏妍。”

“嗯？”

“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苏妍看着他。

“周副市长，还有我前妻何雨......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前妻何雨。”苏妍一字一句地说，“她三个月前在一次招商会上认识了周副市长，后来两人就好上了。”

“周副市长分管环保，陈斌是他的人。”

“他要让你出事，让你没法升职，让你老婆顺利离婚，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跟何雨在一起。”

陆一凡的眼神瞬间冰冷。

“苏妍，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

第二天早上。

陆一凡去了纪委。

方敏在办公室里等他，看他头发剪短了，胡子刮干净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三天前精神了不少。

“坐。”

她指了指椅子。

陆一凡坐下，把那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证据。”

方敏看了他一眼，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她看得很快，一页一页翻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过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停住了。

“何雨？”

“对。”陆一凡点头，“我前妻。”

方敏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你知道举报前妻，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知道。”陆一凡表情淡定，“诬告反坐。”

“那你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