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产子那日,清晏再次面临丈夫言谨之强行夺子的绝境。为了报恩,言谨之执意将新生儿送给无法生育的妾室谢知鸢抚养,甚至计划抬其为平妻。这一次,清晏眼底却再无前世疯狂,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她所求的,只是最后再看孩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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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在产子那日。
言谨之敷衍了声「夫人辛苦」,直入正题:
「我允过知鸢,待你产下幼子便抱予她抚养。」
「左右......你膝下已有衡儿和妱儿,多养一个也是受累。」
此情此景,与前世不差分毫。
言谨之不是同我商量。
我此胎怀得不易,生得艰难。
他是笃定我此时气血两亏,无力抗争。
乳母都带来了,就抱着孩子立在他身后。
嘹亮婴啼自襁褓中传来。
我盯着虚空许久,缓缓挑起了唇角。
言谨之没察觉我的异常。
见我不答。
欺近几分握我的手。
「清晏,当日若非知鸢为我挡箭,我早成了山间亡魂,她于侯府有大恩,你我夫妻一体,自当恩怨同报。」
「你能允她入府,我很感激。」
「可惜她家世太低,为救我,又伤了身子无法生育,只能委屈为妾......有了这个孩子傍身,她在侯府的日子便能好过些,我也好顺理成章,奏禀陛下抬她为平妻。」
「若你没意见,此事......便就这么定了?」
我确信言谨之没有重生。
因他此番话,和前世只字不差。
也因,若他亦是重生。
便该刻骨铭心,前世的他,是怎样和谢知鸢一起死在了我刀下。
在他们抢走我孩儿的第十年。
我缓缓侧目。
正对上言谨之显然成竹在胸的双眼。
他知我自幼长在军营,从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但此行他势在必得。
我若不应,他也准备好了要硬抢。
前世便是如此。
我拼了性命才生下的孩子。
被言谨之轻飘飘两句,变成了给谢知鸢的谢恩礼。
他被带走时,我几乎要呕出血来。
想扑过去抢回他,却因产后力竭从榻上滚落在地。
紧抱着言谨之的小腿,失心疯般用手指掐,用牙齿咬,要求他把孩子还给我。
换来的却是他窝心一脚。
「夫人得了癔症,为免失仪,即日起迁去梧桐苑禁足,何时清醒了再放出来!」
他知道我醒不了了。
怕我报复,那时他便决心要将我困死在后院。
或许,比那还要更早些。
于心底低哂一声。
我半阖眼皮,颤巍巍地冲言谨之伸出双臂。
「侯爷决断,妾自当依从。」
「只是,在那之前,能否准我最后看一眼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