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东宫的地砖上刮起被太子妃打翻的合欢散,硬是爬上了暴戾太子的龙床。 如果不是太子妃整天把拒绝媚男绝不雌竞挂在嘴边,我一个天天挨板子的宫女哪有这机会。 皇后当着后宫诸妃嫔放话:只要谁能侍寝安抚太子,赏金银珠宝,直接封良娣! 太子妃知道后,却掀翻了东宫的桌案闹和离:“我凭什么要去讨好一个家暴狂!老娘是新时代女性,绝不媚男!” 位高权重的太子被她骂得双眼猩红,竟觉得她清新脱俗,连连发誓再不逼她伺候。 但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媚男不媚男。 我只知道,爬上太子的床,我就能脱去奴籍,再也不用受冻挨打! 既然她清高要尊严,不愿意哄那杀人如麻的暴君。 没关系,我来!
2
萧铎掀开床幔,赤着上身走了出来。
他胸口布满抓痕,那是昨晚我为了保持清醒挠出来的。
沈南乔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嫌恶。
“萧铎,你真让人恶心。”
“你以为随便找个贱婢就能刺激到我?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萧铎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周围的空气有些发寒。
他大步走到沈南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孤的东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沈南乔仰起下巴,毫不退让。
“我是父皇钦定的太子妃!你这种喜怒无常的暴君,除了我谁受得了你?”
“你今天要是敢护着这个贱婢,明日我便上表母后,自请回相府闭门思过!我们和离!”
又是这招。
每次萧铎发病,她就用搬回相府来威胁。
以往萧铎都会妥协,觉得她颇有胆色且与众不同。
但今天,萧铎没有。
昨夜彻夜的疯狂和药力的疏解,让他此刻处于一种满足的平静中。
他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我。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鸢。”
“抬起头来。”
我顺从抬头,露出那张红肿的脸连着脖子上深深的掐痕。
萧铎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冷笑出声。
“传孤旨意,宫女阿鸢伺候有功,赏黄金百两,赐居偏殿。”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沈南乔被这道恩赐刺红了眼,指着萧铎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你要赏这个贱人?”
“萧铎,你为了羞辱我,竟去抬举一个下贱的宫女?既然殿下觉得这般有意思,那这东宫我不待也罢!”
萧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转身走回内殿。
“随你的便。”
内殿沉重的大门在她面前砰的一声合上。
气愤异常,她精心维持的孤高仪态有些绷不住。
她猛的转头看向我,眼神怨毒非常。
“好,好得很!你以为爬上他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东宫活几天!”
她拂袖而去。
婆子们也赶紧松开我,连滚带爬的跑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被太监端上来的百两黄金,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赌赢了。
这世道,尊严不能当饭吃,但龙床可以。
偏殿的条件比浣衣局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暖意融融的红泥小火炉烧着银丝炭,太监送来热腾腾的饭菜。
我看着桌上我以前只配端着在门外闻味儿的八宝金鸡。
我徒手撕下一只鸡腿,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连带着脆骨一起嚼碎了咽下去,油水顺着我的嘴角流到下巴上。
饿怕了的人,是不讲究吃相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萧铎没有再来找我。
沈南乔也没有回相府。
她每天在东宫里大张旗鼓的举办煮茶赏梅的宴席,邀请各宫嫔妃同那些世家小姐。
明里暗里都在嘲讽我这个靠爬床上位的玩物毫无尊严。
“女子就该如松柏傲立,那种为了钱财出卖身子的,跟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传到我耳朵里,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正忙着用那百两黄金打点太医院的刘太医。
萧铎的疯病是胎里带出来的热毒,每个月月圆之夜都会发作。
算算日子,就在今晚。
沈南乔早就借口去寺庙祈福,躲得远远的了。
她要萧铎清醒时对她的百依百顺。
发疯的萧铎,她嫌脏。
入夜,狂风大作。
主殿传来瓷器碎裂声伴着太监们的惨叫。
我换上一身单薄的纱衣,端着刘太医配制的安神汤,推开了主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