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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高三,我再次听到了养母尖酸刻薄的骂声。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复习资料摔在地上。
“读什么读?女孩子认识几个字就行了!你哥下个月结婚,女方要三十万彩礼,明天你就给我辍学嫁人!”
顿了顿,她翻了个白眼。
“人家孙老板是大了你二十岁,但他愿意出这笔钱。养你这么大,也是时候为家里做点贡献了。”
前世,我含着泪苦苦哀求,却被他们捆起来强行塞进了婚车。
最终遭受非人的折磨,拖着一身伤病惨死在漏风的柴房里。
临死前,却听见养母在门外跟人得意地大笑。
“当初花两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死丫头,不仅在家白干十几年活,还能换回三十万,死了就死了,这赔钱货也就这点用处!”
原来,我渴望的亲情,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拐卖和压榨。
这一次,我平静地看着眼前满脸算计的女人,转身就走。
隔天就去派出所实名举报了他们买卖人口。
拿着举报奖金,干脆利落地迁走了户口,报了市里最顶尖的高考冲刺班。
这一次,我的目标,就是考清华。
......
张桂芬见我不出声,以为我妥协了。
“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孙大强就来接人。”
我抬眼看她。
“我不嫁。”
张桂芬愣住,在这个家里,我从来没有反驳过她哪怕一个字。
“你反了天了?”
她抄起门后的扫帚疙瘩朝我砸来。
我一把抓住扫帚柄,木刺扎进掌心,有些疼。
用力一拽,张桂芬下盘不稳,一个踉跄扑倒在乱纸堆里。
她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S人啦!不孝女打娘啦!”
里屋的门被踹开。
刘宝柱光着膀子走出来,他手里夹着根烟,满眼阴鸷。
“刘麦子,你想死是不是?”
刘宝柱走到我面前,一口烟吐在我脸上,是呛人的劣质烟草味。
他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
我侧身躲开,反手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把裁纸刀。
刀片推出,抵在手腕上。
“你动我一下试试。”
刘宝柱停下动作。
“孙大强要的是全须全尾的人,我今天死在这里,三十万彩礼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没钱,你看王燕燕跟不跟你扯证。”
张桂芬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敢威胁我们?”
我转动刀片,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丝,鲜血渗出。
刘宝柱眼角一抽,上前拦住张桂芬。
“妈,别冲动,这丫头要是弄死了,燕燕那边交代不过去。”
张桂芬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我。
“行,你硬气,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孙大强的车就到门外,你插翅也难飞。”
刘宝柱把我反锁在杂物间里。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缝隙里透进微弱的月光。
前世,我也是被关在这里,然后被强塞进婚车。
这次,我摸出一把螺丝刀,是我平时修收音机用的。
摸黑撬开窗户上的铁钉,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门外传来刘宝柱打呼噜的声音,还有张桂芬起夜冲水的声音。
耐心地等了两个小时,直到外面彻底死寂。
推开木板,我翻窗跳进了后院,夜风很凉。
我没有急着逃跑,跑出村子也需要身份,我要拿回我的户口页。
张桂芬的卧室窗户没关严,我垫着脚尖溜进去。
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是她放证件的地方。
我拉开抽屉。
户口本,房产证,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出生证明。
我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出生日期2000年4月12日。
这是张桂芬当年为了落户,找村支书开的假Z明。
我把户口本和出生证明塞进怀里。
打开旁边的铁皮盒子,里面是一沓百元大钞。
数了数,整整三千块。
我把钱全部拿走,转身离开。
走到院子门口,我从柴垛里抽出一根火柴,划亮,扔进了刘宝柱停在院子里的摩托车油箱口。
火苗轰地窜了起来。
趁着火势还没蔓延,我快步跑出村子。
身后的院子里传来张桂芬S猪般的尖叫。
“着火啦!”
“宝柱!快起来!摩托车炸了!”
我头也没回,扎进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