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捞起了下乡支教的陆景然,我捞起了一个逃犯。
妹妹辍学进黑厂拧螺丝,熬出了一身病,只为供陆景然出国留学。
陆景然回国那天,西装革履地包下整片鱼塘求婚。
我长舒了一口气,以为苦日子算是到头了。
可没多久,一辆失控的大渣土车碾平了我。
死后我的鬼魂跟着陆景然,发现他竟是首富独子,那渣土车也是他安排的。
而妹妹,此刻正被绑在手术台上。
她的子宫被挖空,四肢爬满针眼,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陆景然真正的未婚妻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
“你以为他真娶你?你就是个工具而已。”
妹妹满口是血,看着虚空大哭。
“姐,我看见你了,对不起......”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陆景然包下鱼塘准备求婚的那天。
......
鱼塘边摆了三圈塑料玫瑰。
陆景然单膝跪在塘埂上,手里举着一枚戒指。
“小棠,嫁给我。”
妹妹捂住嘴。
我站在三米外手里拎着喂鱼的铁桶,桶里是死草鱼。
眼前的画面跟前世一模一样。
上一次我替妹妹高兴的直拍手。
这一次我盯着陆景然那件白衬衫。
装的真好。
我的手指攥紧桶。
妹妹回头看我。
“姐!你看!景然哥他......”
我冲她咧嘴笑了笑提起桶往前走。
路过陆景然身后时脚下一歪,死鱼连着腥水浇了他一身子。
“哎呀!”
我一屁股坐地上。
“路太滑了!”
陆景然僵住了。
后颈的肌肉绷起来,攥着戒指盒的手背上青筋跳了跳。
妹妹尖叫着跑过来。
“姐!你没事吧!景然哥你......”
陆景然转过脸。
“没事,小棠,姐不是故意的。”
他笑着站起来,衬衫后背湿透了,一股的鱼腥味。
我坐在地上没起来。
“陆景然你个穷酸鬼!买的什么破戒指啊,这亮片一抠就掉!”
我大声的喊了起来,鱼塘对面的王婶都探出了头。
“我妹妹在黑厂干了三年!三年啊!手指头都拧变形了!就为了供你读书!你就拿个地摊货来糊弄她?”
陆景然的嘴角抽了一下。
王婶已经端着饭碗走过来了。
“哟,求婚啊?戒指呢?拿来看看?”
王婶抢过戒指盒对着太阳照了照。
“这水钻啊,我孙女过家家都不戴这个。”
妹妹急了拽我袖子。
“姐你别闹了!景然哥对我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好?”
我擦了把脸上溅的鱼水。
“好个屁,十万彩礼拿来,拿不出来就给我滚。”
陆景然站在原地浑身鱼腥味。
“芳华姐,彩礼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没的商量。”
我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
“十万,一分不能少,没钱就去卖X,别在这里装可怜。”
妹妹的眼泪哗的流下来。
陆景然盯着我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行,十万就十万,我去城里打工一定凑齐。”
我从兜里摸出一张纸。
“写个欠条吧,十万整。”
他接过去写了一张欠条,签下来自己的名字。
围观的大妈们议论纷纷。
陆景然把欠条递给我。
“芳华姐,你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我收好欠条看着他往村口走去。
妹妹追了几步,被我拽回来。
“别追了,我去镇上拿生活费,你回家等着。”
妹妹哭的不肯松手。
我掰开她的手指转身往反方向走。
确认妹妹没跟上来。
我从内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狼牙吊坠。
还有一张纸条。
村后的废弃砖窑厂三年前就停了工。
我站在窑口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挂断。
钻进了砖窑。
里面黑,脚底踩着碎砖渣嘎吱响。
一把刀贴上了我后颈。
“别动。”
身后的声音低哑。
我往后仰了仰脖子把皮肤主动贴上刀锋。
一道细细的血痕裂开。
我从兜里掏出那枚狼牙吊坠朝身后扔过去。
“阿野。”
“当年你说,欠我一条命,我找你的时候可以提一个条件。”
刀刃离开了我的脖子。
我转过身。
阿野蹲在砖垛后面,手里的匕首还带着我脖子上的血。
他捡起地上的狼牙吊坠。
“说。”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一字一字说。
“从今天起,你做我的刀。”
“我带你去S人。”
阿野看了我很久。
笑了一下把匕首收进袖子里,狼牙吊坠也重新挂回脖子上。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妹妹坐在堂屋里膝盖上摊着一团红毛线,两根竹签子在手里翻飞。
她看见我挤出一个笑。
“姐,景然哥为了凑彩礼,已经去城里接了搬砖的活了。”
她举起手里刚起了个头的红围巾。
“等他忙完了回来天也冷了,我给他织条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