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不想被人说靠女朋友家里,我便放弃继承亿万家产,一天打三份工供他出国。
他曾哭着说以后赚的第一笔钱要交到我手里。
后来,他成了年薪千万的金融新贵,我们的感情却从微信秒回变成杳无音讯。
直到那天,我看见他把我送他纪念日玩偶,笑着给学妹苏瑶扔着玩。
"寒哥,你不怕你女朋友生气?"
"不会生气,她这个傻子可舍不得我受苦。"
我以为我会心痛,可等了半天,心口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原来我早就不爱他了
当晚,我开始收拾行李。
午夜他打来电话,语气冷淡:
"我今天看报表,睡公司了。"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发消息给哥哥:
"哥,我想通了,我要回家。"
......
"晚星,你想好了?"
哥哥的语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带着克制的颤抖。
"想好了。"
"给我一周时间,我自己做个了断。"
手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好。一周后,我来接你。"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的出租屋。
行李箱摊在地上,只装了半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楚寒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显示十一分钟前。
"对了,项目要周转,先转二十万过来。"
没有问号,没有请字,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
排在这条消息上面的,是他三天前回复我的两个字——"在忙"。
再往上翻,是我发的七条消息。
问他晚饭吃了吗,他没回。
告诉他我发烧了,他没回。
说想他了,还是没回。
直到我说"卡里还有钱",秒回。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划到尾,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最近三个月,他主动找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跟钱有关。
转五万,走账用。
再转三万,请客户吃饭。
这个月房租你先垫,我手头紧。
我数了数,一共十一条。
十一条消息,四十七万。
手指停在那张泛黄的承诺卡上,是他七年前手写的,夹在我抽屉最里面。
"晚星,我会用一辈子还你。"
墨水洇开了一个角,纸边发脆。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我当年偷偷写上去的——“不用还,你开心就好。”
手机又亮了。
不是楚寒。
是他朋友圈,三分钟前的动态。
一张高端日料店的照片,灯光暧昧,杯盏交错。他坐在主位,西装袖口的袖扣反着光。旁边坐着苏瑶,侧脸精致,正举杯冲他微笑。
配文是:"感谢团队,未来可期。"
他说他在公司看报表。
报表长了三文鱼的脸。
我没有截图,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点进去看评论。
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收拾行李。
打开衣柜,我的衣服占了左边一小格,他的衣服占了剩下所有。
最里面挂着一件外套,是他三年前送我的唯一一件生日礼物。
吊牌还在,打折款,三百二。
那年我送他的是一块浪琴,花了我在奶茶店打工两个月的钱。
他收到的时候说了句"还行",然后放进抽屉里再没戴过。
我把那件外套叠好,放进箱子。
不是舍不得,是明天可能用得上。
天色慢慢亮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那张仅剩的合照——大学时代,图书馆门口,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时候他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干净得像一阵风。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六年。
"晚星,我这辈子就算对不起全世界,也不会对不起你。"
我把照片收进行李箱的夹层,拉上拉链。
然后拿起桌上的日历,在七天后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圈。
门外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刹车声。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清洁工正在扫落叶,动作机械而沉默。
手机响了,又是他的消息。
"钱转了吗?明早要用。"
我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二十三万四千七。
六年前,这个数字后面有八个零。
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明天再说。"
他回得倒快:"别磨蹭。"
我把手机关机,躺回床上。
闹钟设在早上六点。七点上早班,奶茶店。十二点下班,赶去餐厅端盘子。晚上六点到十点,超市理货。
三份工,六年。
枕头边放着那张承诺卡。
我闭上眼睛,对自己说: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