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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起第一次,那感觉,可真他妈的疼。
午后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进我的画室,给新完成的画稿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满足。
画室的门被推开,顾言端着一个白瓷盅走了进来。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衬衫,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悦悦,辛苦了,画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我炖了汤给你补补。”
他的声音总是这么好听,像大提琴一样沉稳。
我笑着接过,心里甜得冒泡,“老公你真好,正好我饿了。”
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婚姻,有爱人,有事业,岁月静好。
我拿起勺子,大口喝下。
乌鸡汤很鲜,但舌根处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我没在意,只当是他又放了什么我不认识的名贵药材。
顾言就站在我身边,微笑着看我一口一口地喝完。
“好喝吗?”
“好喝。”我冲他傻笑。
几分钟后,我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里面胡乱搅动。
“呃......”
我痛得弯下了腰,手里的白瓷盅“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老公......我肚子疼......”
我额头上渗出冷汗,视线开始模糊,我伸出手,想去抓住顾言的裤脚求救。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低头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温柔,而是一种冷漠的、审视的目光,像在看一只垂死的动物。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的闺蜜,赵又晴,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的,是上周我生日时,顾言送我的那件真丝睡袍。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赵又晴一步步走到顾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然后低下头,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
她抬起脚,一脚踢开了我拼命伸过去的手。
然后,在我的面前,她踮起脚尖,和我的丈夫,顾言,热烈地拥吻在一起。
我瞪大了眼睛,身体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痛苦。
为什么?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顾言冰冷的嘴唇在动。
“别怪我,俞悦。”
“要怪,就怪你那个有钱的爹,和你那还不肯转给我的股份。”
原来如此。
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的力气在飞速流逝,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最后定格在我眼里的,是他们紧紧相拥的、丑陋的嘴脸。
我死不瞑目。
我猛地从画架前弹坐起来,后背的冷汗浸湿了真丝衬衫。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斜照进来,一切都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平坦,温暖,没有一丝疼痛。
地上的白瓷盅碎片不见了,顾言和赵又晴也不见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却还在狂跳。
“原来是个梦......”
太可怕了,我怎么会做这种梦?梦见顾言和晴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言那么爱我,晴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一定是最近赶画稿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对狗男女拥吻的恶心画面甩出去。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一刻。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顾言端着一个白瓷盅走了进来。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衬衫,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悦悦,辛苦了,画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我炖了汤给你补补。”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话。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他一步步走近,我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噩梦的画面在我脑中疯狂闪回,那碗汤,在我眼里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请柬。
“老公......”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今天不太舒服,不想喝汤。”
顾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汤对身体好的,乖,喝一口。”
他把汤碗递到我嘴边。
我拼命地摇头,恐惧让我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我不喝!拿开!”
“悦悦!”
顾言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画笔扔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那张我曾吻过无数次的嘴,此刻却吐出冰冷刺骨的字眼:“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温热的、带着苦涩味的液体被粗暴地灌进我的喉咙。
我呛咳着,挣扎着,却无力反抗。
很快,熟悉的绞痛再次从小腹传来。
我倒在地上,视线模糊中,看到顾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再无一丝伪装,只剩下嫌恶和不耐烦。
原来,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