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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兰要不行了,快快快…快去找好一点的产婆。"
我刚清醒一点从地上站起来,
就看见一个大婶慌张的往村口跑。
"你说谁?"我盯着大婶问她。
"哎呀,谢春兰,我没空跟你说了。"
"站住,我就是产婆。"
"哎呀,你年纪轻轻的胡说什么。"说着她就继续往外跑去。
"我接生过上百个孩子,快带我去。"
"啊?这么厉害?那快跟我走吧。"
大婶见我态度坚决不再怀疑。
谢春兰就是前世毒死我的婆婆。
她只有一个孩子。
那这次出生的就是我的丈夫王喜胜。
我跟着大婶连跑带颠的到了谢春兰家。
只知道她家穷,没想到这么穷。
大学毕业后我和王喜胜就结婚了。
我爸妈念在他家困难全款给我们买了房。
可结婚半年他就把寡居的老妈接进来了。
王喜胜说他爹去世的早,把母亲一个人扔在乡下不放心。
我可怜他就同意了,却换来前世惨死的结局。
看着床上躺在床上脸上是汗,腿间是血的谢春兰,
我本想出口恶气,但看到她满头的汗珠,
最终还是医生的职业操守战胜了仇恨。
"产妇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走上前一步。
"胎位不正,都一天了还没出来。"回话的也是一个产婆。
她满手的鲜血,无奈的摇头。
"让开。"我大声说到。
"赶紧去准备干净的布条,开水和消毒的剪刀。"
众人错愕,一动不动。
"是颜面位难产,孩子头冲下马上就要憋死了,快去。"
听我这么说,围观的人才开始忙碌起来。
没有现代医疗设备,我只能用最原始的接生手段。
两个小时的不休不止的操作,汗水已经浸透我的衣衫。
"哇~"终于一声啼哭,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男孩,是个男孩。"先前的接生婆接过孩子惊喜的说。
我疲惫的瘫坐在地上,撇了一眼那个啼哭的王喜胜。
"长的像河童一样。"我小声嘟囔着。
"谁?河童是谁?"
床上的谢春兰虚弱的问。
"河童就是仙童。"我不情愿的敷衍的答到。
"这个小姑娘可救了你们娘俩的命了。"
"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接生婆指着地上的我提醒谢春兰。
"姑娘,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老婆孩子都没命了。"
门外一个男人听见啼哭含着泪进来了。
我从来没见过王喜胜的父亲。
黝黑的皮肤,瘦弱的身体。
她抓着我全是血的手感谢我。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我挣扎着起身。
却看见床上的谢春兰恶狠狠的瞪着我。
看着男人握住我的手,她白了我一眼转身要抱孩子。
"儿子就叫王建华。"男人满脸期待的对着床上的谢春兰说。
"不行,我儿子必须叫王喜胜。"
他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春兰,咱们不是之前说好的吗?"
"王国庆我告诉你,我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做主。"
"我儿子将来可是要当官的,叫喜胜才吉利。"
谢春兰刚生产完,怼起人来却丝毫不虚弱。
前世王喜胜告诉我,他的父亲在他出生不久就去世了。
由此看来,这个叫做王国庆的男人,恐怕命不久矣。
围观的人群见孩子顺利出生都已经离开。
我站在墙角旁观着这场战争。
"姑娘,还是得向你说声谢谢。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王国庆转身看向我,黝黑的脸上带着朴实的感激。
"我叫林娜,在村口路过,看见大婶在急匆匆的找稳婆我就来了。"
朴实的王国庆不像谢春兰那样咄咄逼人的讨厌。
"那你住哪个村?我把你送回去。"
我犹豫了半晌,找了个理由搪塞说:"我失忆了。"
"啊?"王国庆震惊了一下,随后紧张的搓着手说。
"这天马上黑了,你一个姑娘家去哪都不安全。先在我家对付一宿吧,明天再帮你找家人。"
我刚想拒绝,但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那谢谢啦。"
"姑娘,客气啥,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去做饭。"
"家里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别人吃呀?我坐月子还要吃呢。"
床上的谢春兰瞪着眼睛,愤怒的看着王国庆。
"春兰,小姑娘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他局促的搓着手。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饭给她吃了,我们就要饿死了。"
"公社知道你分娩,多给了咱们半斤玉米面呢。"
"那也不行。"谢春兰说完转身去逗孩子。
我看着这一幕,前世的记忆又涌现在脑海。
就是这个女人,连同床上的孩子。
霸占我的婚房,害我失去工作,最后还要了我的命。
"不用了,叔。"
"我自己能找到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