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衍换女伴的频率,比换手表还勤。 可这一次,他为了追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等了整整一年。 他神情难得温柔,像个初恋的男孩: “阿韫,你说带她去马尔代夫潜水告白,她会喜欢吗?” 我忍住胸腔翻涌的痛意,把刚折叠好的冲浪服递给他: “嗯,她会喜欢的。” 刚转身离开房间,背后就传来他和朋友打电话的声音: “你小子疯了?潜水告白这排场,你那正宫不会发疯?” 沈修衍嗤笑一声: “她都已经是石女了,还想要我为她洁身自好?只要我最后回家,她就不会说什么。” 沈修衍太过自信了。 自信到我会乖乖撑着这个破碎的婚姻,不敢吭声。 可惜他错了。 我低下头,点开那个男人发来的第一百条消息: 【我还在等你,愿意重新开始吗?】 我终于回了: “带我走吧。”
2
我刚闭上眼,还没睡沉。
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冰冷的海水味扑面而来,
他拎着潜水衣,脸色狰狞。
“温韫!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他眼底的恨意:
“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提议带她去深潜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她怕水!”
我喉咙干涩,却笑出了声:
“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最会查人了,我三年里有多少个女人,你都能翻出她们微博里七年前的自拍。”
原来,他知道我一直在偷窥。
在她们的发型、口红、笑容里找自己的影子。
以为,只要像她们,就能重新被爱。
“沈修衍,我是你妻子,不是你‘海上生涯’的纪录员。”
他眼中翻涌起怒火,冲上来将我按倒。
“她现在躺在医院,还在发抖。”
“你是不是该为你的嫉妒道歉?”
他眼中翻涌起嗜血的猩红,猛然掐住我的下颌,指节深深陷进皮肉。
我还未及挣扎,后脑勺已重重磕在浴缸边缘,冷硬的陶瓷撞得我眼前炸开白芒。
他将我整个头颅按进水里。
他一边按着我的头,一边咬着牙:
“你不是说她会喜欢吗?你自己来试试!”
冰冷的水流灌进鼻腔,我剧烈呛咳,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五道血痕。
他却不为所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我的后颈。
喉管被水灼烧的剧痛中,我听见自己胸腔里濒临破碎的心跳。
肺叶涨得几乎要炸开时,他突然松了力道。
我本能地向上挣扎,额头却撞上他蓄意下沉的膝盖,
血腥味瞬间漫上舌尖。
就在我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
他突然揪住我湿漉漉的头发,强迫与他对视。
那双曾温柔注视我的眼睛,此刻盛满令人战栗的恨意:
“温韫,你以为这场游戏谁才是主宰?我要让你记住,谁才是输不起的人。”
我不停的咳着,肺部仿佛被滚烫的钢针反复穿刺着。
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带血的水。
“你以为装可怜就有用?”
沈修衍猛地揪住我后颈,想要再次将我按入水中。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赶来:
“先生!太太前不久刚做完肺部手术,再呛水会引发生命危险的!”
沈修衍冷哼一声:
“她还敢害栩栩,出点事也活该。”
他对着我的耳边恶狠狠的说到,
“记住这痛。她受过的,你必须得十倍、百倍的奉还。”
说罢,再一次将我按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吞没。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水中砰砰作响。
然后是剧痛。
意识渐渐模糊,我似乎听见了水的声音。
身体也不再反抗。
任由沈修衍按在水里。
沈修衍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手,把我从水里拉了出来。
水珠从我脸上滑落,混着血丝。
“你......你别乱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我虚弱地靠在浴缸边,看着他讪讪地后退了几步。
“我......我出去一下。”
管家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吓得眼圈通红:
“太太,您怎么样?我们去医院吧!”
我点点头,看着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一片荒芜。
三年前,他因为一场意外生命垂危,是我毫不犹豫地为他做了手术,用自己的肺叶为他续命。
那一刻,我以为他会珍惜我,可如今,他却连我的生死都毫不在意。
也许他爱的一直都不是我,
只是我年轻时的影子罢了。
而我爱的,也不是现在这个人,
而是记忆中那个温柔笑着对我说“海是我的梦”的十八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