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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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说你疯了,工作都不要了。”

昔日竞争对手坐在我的位置上,拿着我的客户名单嘲讽道,

“你老公刚才哭着来办的离职手续,连工位都清空了。”

人事经理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我的纸箱。

我抓住经理的手腕:“什么时候离的职?!”

“就刚才,你下楼那会儿。”

经理抽回手,把离职证明递给我,

“他说你得了严重的幻想症,没法工作,”

“以后就在家备孕,专心伺候公婆。”

十分钟前,我只是下楼取了个快递。

我看着纸箱里我努力打拼了三年的项目资料,心沉到了谷底。

“赔偿金发了吗?”

经理点点头。

我疯了般掏出手机,却看到五分钟前弹出的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支出208,000元,余额0.47元。】

......

我立刻拿起手机,指尖一遍遍戳着李赫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不信邪,转而拨通家里的座机,

婆婆的声音拖着长腔,透着恶意,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天塌下来了?回家再说。”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我转头试图抓住人事经理的胳膊,嘴唇颤抖,

“不是的,王姐,我没......”

王姐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赫然是一份离职申请和一份医院诊断书的复印件。

离职申请上的签名,确实是我的笔迹,

那是上个月他让我签的家属同意书,说是买保险用的。

而那份诊所的诊断书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重度焦虑伴随持续性幻想症,建议脱离高压环境静养。”

王姐指了指文件:“你先生今天上午带着这些来的,”

“哭着说你精神已经崩溃了,要休息。”

“公司不能把核心项目交到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员工手上,你明白吗?”

我的竞争对手陈莉“嗤”地笑出声,

她按下手机播放键,我自己的声音从里面淌出来。

“我受不了了,压力太了,我情愿回家带孩子!”

那是上周项目压力太大,我在李赫怀里崩溃时说的话,

被他录了音,掐头去尾,变成了我自愿离职的证据。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脸上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小姐,离职人员不能在公司逗留,请您立刻离开。”

我被半推半搡地“请”出写字楼,

外面阳光那么大,我却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辆启动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打开支付软件。

微信支付失败,支付宝支付失败,

所有绑定的银行卡都显示当日限额为零。

司机不耐烦地在后视镜里瞥我,

“到底行不行啊,大姐,没钱你打什么车?”

我只能狼狈地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在附近上班的闺蜜的电话。

闺蜜跑得气喘吁吁,帮我扫了码,又塞给我几百块现金。

她压低声音,眉心紧锁,

“李赫怎么回事?一小时前他刚发朋友圈,带他妈在金鼎轩吃早茶呢,”

“怎么会让你连几十块打车钱都拿不出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回到家门口,我输入密码,

电子锁却发出“密码错误”的警报。

密码被换了。

我发了疯一样捶门,用手掌,用拳头,用手肘,直到掌心通红一片。

门内传来李赫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隔着门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老婆,你看你又急了。”

“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一小时后,你要是还不乖,只有把你绑在床上,直到你怀上为止。”

邻居的门开了条缝,几双探究的眼睛朝我射过来,一阵窃窃私语。

李赫像是掐准了时机拉开门,红着眼眶,

用一种心疼到极致的语气说:“老婆,别闹了,”

“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们慢慢治,我陪着你。”

转身对着邻居们堆起一脸歉意的笑,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十足的无奈与宠溺:

“唉,又犯病了,让大家见笑了。”

说完,他温柔地将我半抱半推进门。

门“砰”地一声在我身后关上,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病了,就得治,咱进屋好好养病,”

“就不在外面吓唬邻居了,好不好?乖,听话。”

我一把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

“我的二十万赔偿金呢?你转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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