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谁人不知,我与周炳安青梅竹马,婚后更是做了五年的神仙眷侣。 可就在我为子嗣上山祈福时,却被山匪掳走。 第二天衣衫不整地被从马车上丢到集市,任人围观。 周炳安双眼猩红,亲自带人剿匪,并许诺无论旁人怎么说,都不会丢下我。 谁料他前天刚说完誓言,后天我就被人迷晕。 等他在南风馆找到我时,我榻上躺了七个小倌。 周炳安再次信了我,帮我挡去一切流言。 一月后,我终于诊出有孕,他在京中放了三天烟花庆祝。 当晚,我就被他“捉奸”在床。 与我们自小一同长大的徐百川被周炳安打了整整三个时辰。 所有人都说他一腔真情错付,不该为了我这个浪荡女守身如玉。 为了不让周炳安被京城耻笑,我几次主动提和离,可他都红着眼求我别走。 直到那晚,我在书房外却听见了让我浑身冰冷的话语: “炳安,你那几拳打得也太疼了,等你成功和离后,兄弟我一定要好好宰你一次!” “只是到底咱们仨相识这么久,她如今还怀着身孕,你当真决定好了?” 屋内,周炳安在纸上写满了孩童名,笑道: “世人皆知我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又用军功换取了圣上赐婚,想休妻谈何容易?” “唯有让她名声大跌,我才能作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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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了片刻,周炳安的声音低沉,跟着他一同笑了起来:
“百川,我还不了解你?当初明明是你把落水的鸢儿救起,但看到她干瘪的身材无感,这才把救命之恩让给了我。”
“说起来要不是你,我一个庶子,如何能攀上太傅府,还成了当朝最年轻的侯爷。”
我顿时心口一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若不是因为幼时的救命之恩,爹娘如何会同意我与周炳安的亲事。
如今却告诉我,就连最初的心动都是假的!
“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些。要不是多亏我这几个月在床上帮你掩护,你又如何能日日陪着朝朝。”
“不过这沈鸢确实无趣,床笫之事只让我用那一种姿势。哎?你说,她肚子里到底是你的种还是我的?”
周炳安思索片刻说道:
“我答应了朝朝只会和她一人生孩子,就算她肚子里是我的我也不认。”
“你要是也不想要,就等孩子出生后随便找个乞丐认了就是,到时候她名声坏了,我正好纳回来做妾。”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回房的路上,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周炳安不知道,当初我刚穿越过来,就被人推落下湖。
再醒来,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他担忧的眼神。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不惜冒着被打成妖邪的风险,赠他诗词、用现代知识帮他挣得爵位。
结果他却为了能和外室在一起,将自己的夫人主动送到兄弟的榻上。
我将他送我的那些东西全部砸碎丢掉。
然后拿起藏在妆奁暗格内本想销毁的通敌信件,抚上微隆的小腹,眼底晦暗不明。
既然他觉得我和孩子不过是个能随意丢弃的玩意儿,那就让他好好看看,我们到底能掀起多大风浪!
夜色沉浓,我坐在桌前,指尖摩挲着藏在袖中的信封。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鸢儿,夜深了,怎么还不睡?”
徐百川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周炳安的语调。
镜中清晰地映出与周炳安一模一样的脸,显然是精心易容过的。
可他脖颈左侧那一道极淡的红痕却暴露了。
从前,我满心满眼都是周炳安,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如今,我不过是多留心看了一眼,就轻易发现了破绽。
徐百川见我始终不说话,下意识地微微侧身。
“鸢儿,是不是孩子又闹你了?”
我带着几分怅然的模样,声音轻柔。
“没什么,只是方才看着你,忽然想起了幼时。”
见他疑惑,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徐伯父吗?最近这几日,我时常做梦,梦见幼时在徐府他带我们举高、踏青的日子。”
“我们还答应过他,第一个孩子交给他取名。”
说到这里,我垂下眼帘。
“说来也巧,昨日我梦他牵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长得和百川有八分像,他走到我面前,仰着小脸,一声声地对着我喊母亲。”
话音落下,徐百川的身体微微僵硬,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低声开口:
“当年你为了晋升,不得已用徐百川赠予你的徐家家主令,害徐伯父惨死边疆。我知道后,夜不能寐。”
徐百川像一尊雕塑,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
时机正好。
我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缓缓按在我微隆的小腹上。
“炳安,这是我们的孩子。或许,是替我们向徐家赔罪的孩子。”
徐百川的手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收回。
我刚好松开,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半块玉佩。
“前几日我查到了你当年传去的家主令,孩子就要出生了,想来还是交给你保管更为稳妥。”
徐百川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玉佩,一把夺了过去。
他没有想到,当年父亲去世,竟是自己给凶手递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