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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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了片刻,周炳安的声音低沉,跟着他一同笑了起来:

“百川,我还不了解你?当初明明是你把落水的鸢儿救起,但看到她干瘪的身材无感,这才把救命之恩让给了我。”

“说起来要不是你,我一个庶子,如何能攀上太傅府,还成了当朝最年轻的侯爷。”

我顿时心口一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若不是因为幼时的救命之恩,爹娘如何会同意我与周炳安的亲事。

如今却告诉我,就连最初的心动都是假的!

“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些。要不是多亏我这几个月在床上帮你掩护,你又如何能日日陪着朝朝。”

“不过这沈鸢确实无趣,床笫之事只让我用那一种姿势。哎?你说,她肚子里到底是你的种还是我的?”

周炳安思索片刻说道:

“我答应了朝朝只会和她一人生孩子,就算她肚子里是我的我也不认。”

“你要是也不想要,就等孩子出生后随便找个乞丐认了就是,到时候她名声坏了,我正好纳回来做妾。”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回房的路上,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周炳安不知道,当初我刚穿越过来,就被人推落下湖。

再醒来,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他担忧的眼神。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不惜冒着被打成妖邪的风险,赠他诗词、用现代知识帮他挣得爵位。

结果他却为了能和外室在一起,将自己的夫人主动送到兄弟的榻上。

我将他送我的那些东西全部砸碎丢掉。

然后拿起藏在妆奁暗格内本想销毁的通敌信件,抚上微隆的小腹,眼底晦暗不明。

既然他觉得我和孩子不过是个能随意丢弃的玩意儿,那就让他好好看看,我们到底能掀起多大风浪!

夜色沉浓,我坐在桌前,指尖摩挲着藏在袖中的信封。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鸢儿,夜深了,怎么还不睡?”

徐百川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周炳安的语调。

镜中清晰地映出与周炳安一模一样的脸,显然是精心易容过的。

可他脖颈左侧那一道极淡的红痕却暴露了。

从前,我满心满眼都是周炳安,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如今,我不过是多留心看了一眼,就轻易发现了破绽。

徐百川见我始终不说话,下意识地微微侧身。

“鸢儿,是不是孩子又闹你了?”

我带着几分怅然的模样,声音轻柔。

“没什么,只是方才看着你,忽然想起了幼时。”

见他疑惑,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徐伯父吗?最近这几日,我时常做梦,梦见幼时在徐府他带我们举高、踏青的日子。”

“我们还答应过他,第一个孩子交给他取名。”

说到这里,我垂下眼帘。

“说来也巧,昨日我梦他牵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长得和百川有八分像,他走到我面前,仰着小脸,一声声地对着我喊母亲。”

话音落下,徐百川的身体微微僵硬,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低声开口:

“当年你为了晋升,不得已用徐百川赠予你的徐家家主令,害徐伯父惨死边疆。我知道后,夜不能寐。”

徐百川像一尊雕塑,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

时机正好。

我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缓缓按在我微隆的小腹上。

“炳安,这是我们的孩子。或许,是替我们向徐家赔罪的孩子。”

徐百川的手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收回。

我刚好松开,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半块玉佩。

“前几日我查到了你当年传去的家主令,孩子就要出生了,想来还是交给你保管更为稳妥。”

徐百川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玉佩,一把夺了过去。

他没有想到,当年父亲去世,竟是自己给凶手递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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