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破丈夫和他寡嫂滚在一起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炕上的被褥皱成一团,寡嫂的棉裤挂在柜角,丈夫的光膀子还压在她身上。 我愣在门口,手里端的饺子盆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寡嫂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丈夫,裹着被子缩到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弟妹,是我不好,我该死......” 丈夫光着膀子爬起来,却不是道歉: “你小声点,让邻居听见怎么办?” 我没吵没闹,蹲下来捡碎瓷片,手被划了个口子,血滴在白花花的饺子上。 他以为我认了。寡嫂以为我怂了。 他们不知道,上辈子我也是这么撞见的。 我闹了、骂了、去公社告了,结果呢? 丈夫找人作伪证,说我偷汉子成瘾。寡嫂到处哭诉我污蔑她清白,说要以死明志。 众人义愤填膺,我被下放,死在北大荒。 而他俩,在城里过了一辈子好日子。 这辈子,我不闹了。 我要这对渣男贱女锁死,百年好合。
“林秀芝,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做饭!”
王桂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嚎。
我坐起身,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
昨晚没盖被子,硬生生冻了一宿,头重脚轻。
我推开门,冷风直往领口里灌。
“娘,我头晕,起不来。”
“少给我装死!”
王桂香把一把扫帚扔到我脚边。
“曼珍怀着身孕呢,闻不得油烟味!”
我猛地抬起头。
怀着身孕?
前世,宋曼珍也是这个时候爆出怀孕的。
但那是周卫东的大哥死了快两年后了。
周卫东当时对外的说法,那是他大哥留下的遗腹子。
村里人虽然觉得时间对不上,但碍于周家的名声,也没人深究。
如今想来,那根本就是周卫东的种。
“嫂子怀孕了?”
我盯着王桂香的眼睛。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对,是你大哥留下的根!”
“大哥都走两年了。”
我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王桂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个丧门星胡咧咧什么!”
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大夫说了,曼珍这是怀的哪吒,要在肚子里待三年!”
这套鬼话,前世她也说过。
我当时气得大骂她不要脸,结果被周卫东扇掉了半颗牙。
“娘说得对。”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既然是大哥的根,那可是咱们周家的大喜事。”
王桂香举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不闹?”
“我闹什么?”
我弯腰捡起扫帚。
“我这就去做饭,给嫂子补补身子。”
王桂香狐疑地盯着我的背影,半天没说出话来。
进了厨房,我往锅里添了水。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我的脸,滚烫。
我的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这是发高烧的症状。
但我不能倒下。
我得熬到腊月二十八。
那天,我大哥会开着拖拉机来镇上送年货。
“弟妹。”
宋曼珍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
她穿着周卫东那件宽大的军大衣,越发显得娇小可怜。
“娘说你病了?”
“一点风寒,不碍事。”
我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真是对不住,我这身子不争气,还得连累你伺候我。”
她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
“嫂子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我转过身,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这几个月,嫂子没少受累吧?”
宋曼珍的脸色变了变。
“弟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哥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这个孩子的。”
我特意咬重了“大哥”两个字。
宋曼珍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秀芝!”
周卫东大步走进厨房,一把将宋曼珍护在身后。
“你又在欺负嫂子!”
“我只是在关心嫂子的身体。”
“用不着你假好心!”
周卫东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警告你,嫂子肚子里可是我们周家的长孙!”
“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要你的命!”
我看着他那副护食的恶犬模样,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前世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畜生。
“卫东,你别怪弟妹,都是我不好......”
宋曼珍又开始抽泣,顺势倒在周卫东怀里。
“嫂子你别哭,仔细伤了身子。”
周卫东心疼得声音都放柔了。
他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立刻变得冰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鸡蛋羹端过去!”
我端起碗,手指被滚烫的碗壁烫得发红。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到院子里时,眼前突然一阵发黑。
我脚下一个踉跄,连人带碗摔在雪地里。
滚烫的鸡蛋羹洒了一手,烫出了一片水泡。
“你眼瞎了吗!”
周卫东冲出来,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
“连个碗都端不住,你还能干点什么!”
我趴在雪地里,小腿传来钻心的剧痛。
“卫东,算了吧,弟妹也不是故意的。”
宋曼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也是我没福气,吃不上这口鸡蛋羹。”
王桂香闻声从屋里跑出来。
“好你个林秀芝,你就是故意糟蹋东西!”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你去给曼珍跪下赔罪!”
头皮仿佛要被撕裂,我咬紧了牙关。
“我不跪。”
“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