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四皇子丁墨轩自皇族司囚禁以来,一直挂念国政,替朕排忧解难,朕心甚慰。”
“现解除四皇子囚禁,加封明月亲王。”
“钦此!”
紧闭了三年的皇族司大门,在太监尖利的宣旨声中缓缓打开。
门内走出一位少年,面容俊美,脊背笔直。
“终于出来了啊!”
丁墨轩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三年来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全部吐干净。
三年,整整三年,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中了头彩。
嫡出皇子,锦衣玉食,这辈子躺着就完了。
然而,好日子没过几天,一顶谋反的帽子就扣了下来。
身为皇后的母亲被赐死,手握军权的外公被抄家灭族。
加上遭受牵连的文武大臣和男女老幼,总共五千多条人命。
这次事件,被人们称之为黑云惨、案。
如果不是他体内流着皇帝的血,早就跟那些人一起上路了。
皇帝大概是为了名声,或者是念及那么一点点父子之情,没有收割他的性命,把他扔进皇族司囚禁起来。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三年里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出去。
综合前世华夏五千年历代王朝的典章制度,终于摸透了这大元皇朝积攒下来的各种痼疾,最后写出了一篇万字治国策论。
这才换来今天这道圣旨。
“报仇之事还得慢慢部署,不能操之过急。”
丁墨轩心中暗道一声。
他很清楚皇帝有多恐怖,从皇族司出来,无外乎是把他从一个罪人,变成手里的棋子。
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活着才有机会报仇雪恨。
“呵呵,丁墨轩,这都能翻盘?没少下功夫吧?”
忽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丁墨轩偏头看去,只见一辆华丽马车前站着个年轻人,身穿黑色蟒袍,身后簇拥着一大群护卫太监和宫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的第三子丁季屿,也是太子的心腹,远志郡王。
其风光和地位,完全是靠黑云惨、案的鲜血堆出来。
换句话说,这王八蛋是陷害他的罪魁祸首之一。
丁墨轩扫了丁季屿一眼,淡淡的问道:“怎么,不服?”
丁季屿踏着台阶走上来,在丁墨轩面前站定,嘴角挂着冷笑:“还以为你是三年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嫡皇子?”
“醒醒吧!就算父皇放你出来,你也是案板上的一块肉,我们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另外,太子让你老老实实待着,再闹腾就不是皇族司了,而是直接送你上断头台,跟你母亲团聚去。”
丁墨轩看着这张脸,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
丁季屿退后两步,脸上挂着轻蔑之色,道:“父皇特赦了你,按规矩得进宫谢恩,他老人家特意让我来接你。”
丁墨轩没有回应,大步走下台阶。
被晾在原地的丁季屿脸色不由一沉,又道:“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明天我跟萧家三小姐成亲。”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跟你有婚约?怎么样?心里什么滋味?”
“可惜啊!你再怎么恨都没用,太子亲自做的媒,这份福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念在兄弟一场,我给你留了张请帖,来喝杯喜酒?”
丁墨轩脑子里嗡的一声。
萧乐瑶,镇南大将军萧赴野之女,他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两人早就订下了婚约。
三年前的那件事,萧家同样受到了牵连。
萧乐瑶要嫁给丁季屿?
一张红色请柬从身后扔了过来,晃晃悠悠落在地上。
丁季屿冷哼一声,爬上了马车,道:“我在神武门等你,如果你磨磨蹭蹭耽误了时辰......”
没等他说完,丁墨轩毫不犹豫的喝道:“滚下来。”
丁季屿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丁墨轩抬起头,目光如刀般锋利:“耳朵聋了?我让你滚下来!”
丁季屿气得脸庞扭曲:“你活腻了......”
话音没落,丁墨轩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啪!!!
三记耳光,干净利落。
四周的护卫太监和宫女全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从皇族司放出来的罪人,敢对如日中天的远志郡王动手。
丁季屿被打得眼冒金星,暴跳如雷的呵斥道:“混账!你竟然敢打我!”
丁墨轩冷声打断道:“我不仅打你,我还能S你。”
丁季屿瞪大眼睛:“你......”
“我是父皇刚封的明月亲王,你一个郡王,对亲王不敬,真是胆大妄为!”
“再者,这辆马车是亲王规制,你有什么资格乘坐?”
丁墨轩单手用力,强行把丁季屿从车上拧了起来。
“滚。”
他一甩手,丁季屿哐当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惨叫连连。
接着,他翻身钻进马车,吩咐道:“去皇宫,抗命者死!”
那群吓傻的护卫,手忙脚乱掉转车头,簇拥着马车匆匆离去。
丁季屿狼狈的爬起来,望着远去的车队,气得脸色铁青。
......
玄武宫是大元皇帝的居住的地方,也是皇朝最高权力所在。
内部的天命宿舍,从不允许朝臣嫔妃踏足。
此刻,丁墨轩站在这座弥漫着丹药气息的天命宿舍内。
前方是白纱帐幕笼罩的八卦高台,里面隐约可见一人盘膝而坐。
“儿臣丁墨轩,参见父皇。”
丁墨轩跪下喊道。
白纱帐幕里没有回答。
不过,跟在身边陪同的太监总管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殿门。
气氛安静得可怕,过了好一会,帐幕里才传出皇帝雄浑的声音:“你恨不恨朕?”
丁墨轩眉头微皱,这不是废话吗?
关了老子三年,让老子过了三年凄惨日子!
不恨你,难道还要爱你不成?
不过,这老东西明显是故意问的。
你他妈是皇帝,虽然十年不上朝,隐居在这里,但一直牢牢握着大元皇朝的最高权力。
即便长生之术没练成,可那权谋之术却是炉火纯青。
谁在皇帝面前耍心眼,那纯粹是在班门弄斧了。
想到这里,丁墨轩沉默着没有说话。
“回答我!”
皇帝提高了音量,帝王之气散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