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拿到保送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我爸就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塞进了一辆破旧的绿皮火车: “永远别回本市!永远别承认你考上了清华!” 我满心绝望,以为他犯了精神病,偷偷在火车上打开了班级群。 群里的消息让我呆立当场: 昨天一起参加保送面试的其余二十九名顶尖优等生,全部在家里跳楼自杀。 更恐怖的是,他们跳楼前都发了同一条朋友圈: “我把脑子还给你们。” 我惊恐地抬头想问我爸。 可看见我爸惊恐的看着车厢尾: “它们来找你了。”
2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我爸动了。
他猛地从座位底下窜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磨尖的筷子,扎向乘务员的眼睛!
“噗嗤!”
乘务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剧烈地抽搐。
“跑!快跑!”
我爸一把抓住我的手,拖着我往下一节车厢冲。
车厢里已经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
还有“咔嚓咔嚓”的骨裂声混杂在一起。
我们撞开人群,身后的惨叫被关上的车厢门隔绝。
我和我爸背靠着冰冷的车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学校医务室的味道?”
我爸没有回答我。
而是转过身撩开我的长发,在我后脑勺上摸索着。
“找到了!”
他抓着我的手,让我自己去摸。
我的指尖触碰到后颈发根处,那里,有一条细长的已经结痂的伤口。
我颤抖着说。
“这是什么?”
我爸的声音沙哑。
“你想想,保送面试前,学校是不是组织过一个什么‘冬令营’?”
冬令营?
那是我们三十个保送生专属的“封闭式潜能开发冬令营”。
所有人都羡慕我们,说我们是天之骄子。
我们每天被要求喝下一种味道像铁锈的特制营养液。
然后戴上布满电极的头盔,做所谓的“脑机接口压力测验”。
老师说,这是为了开发我们的大脑,让我们在清华的面试中脱颖而出。
当时我还为学校的“贴心”而感动。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测验,更像是,某种数据采集。
我爸的声音里带着悲凉。
“你哥,你哥当年也是这样。”
“也是进了这个培优班,然后人就没了。”
“学校说他自己退学,跟社会上的人鬼混去了。”
“我到处找,找不到。”
“所有人都说我儿子不学好,说我这个当爹的没用,只会喝酒闹事。”
“他们不知道,我被学校开除,根本不是因为酗酒。”
“是我偷偷调查你哥失踪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我装疯卖傻,去学校当保安,就是为了查清楚,这学校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我爸。
那个在我记忆里永远醉醺醺、满嘴胡话的男人,此刻眼神清亮。
我一直信奉的学校,我为之奋斗的象牙塔,背后竟然是这样的?
“滋啦。”
车厢顶上的广播喇叭突然响了。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我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们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
她曾是我最尊敬的人。
“陈茜同学,听到请回答。”
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令人窒没的压迫感。
“你的29个同学,都已经把优异的成绩,交给了学校,交给了他们的父母。”
“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快回来上课吧,不要再淘气了。”
“老师和同学们,都在等你。”
话音刚落,我们前方车厢的门,被一只惨白的手,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