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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深夜透着凉意。
我穿着单薄的衬衫,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微信提示。
我已经被踢出了那个名为“京城顶级名媛圈”的群聊。
但我还能看到林清月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那群名媛穿着几十块钱的廉价麻布衣服。
她们坐在路边摊的小马扎上,手里举着烤串。
配文是:“这才是灵魂的自由,不像某位被赶出家门的捞女。松弛感,你们懂吗?”
下面是一排排的点赞和吹捧。
我冷笑一声,关掉了手机。
用身上仅剩的钱在便利店买了一套针线。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
我开始一针一线地缝补那件被林清月剪破的黑色高定。
这件礼服的料子极其特殊。
林清月这个不识货的蠢货,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黑纱。
却不知道这是用顶级金线暗织的星空锦。
我从小在沈家接受最严苛的精英教育。
为了帮沈家应付各种场合,我学过高级苏绣。
我忍着手指被冻得僵硬的刺痛,将破损的裙摆重新改造成了不对称的流苏设计。
天亮的时候,礼服终于补好了。
我知道今晚在维多利亚酒店有一场顶级的商业酒会。
主办方是京圈太子爷,霍砚辞。
这是沈家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去的圈子。
也是我目前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傍晚时分,我换上那件缝补好的高定。
将长发简单地挽起,踩着一双旧高跟鞋来到了酒店门口。
刚走到旋转门前,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对不起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我正准备交涉一番。
身后突然传来了阴阳怪气的笑声。
“哟,大家快看这是谁啊?”
“这不是我们沈家那位大名鼎鼎的假千金吗?”
我回过头。
林清月带着一群名媛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她们今天居然全都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破洞T恤。
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
林清月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裙摆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沈念,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穿着一件被我剪烂的破衣服,自己缝了几针就敢跑来钓金龟婿?”
“你这副穷酸样,连这里的地板都不配踩。”
旁边的一个名媛立刻附和。
“清月,你跟这种被资本洗脑的捞女废什么话。”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出卖色相往上爬。”
“哪像我们,今天是来唤醒这些被金钱蒙蔽的灵魂的。”
林清月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装作不经意地一脚踩在了我的裙摆上。
她穿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帆布鞋,用力在我的裙摆上碾了碾。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这种追求精神自由的人,走路就是这么不拘小节。”
“你这件破烂衣服,应该不会让我赔吧?”
名媛们发出一阵哄笑。
我看着裙摆上那个刺眼的泥印,冷冷开口:
“林清月,把你的脚挪开。”
林清月不仅没挪,反而更加用力地踩住。
“我要是不挪呢?”
“你能拿我怎么样?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保安,还不快把这个没有邀请函的叫花子赶走!”
保安见林清月人多势众,立刻上前想要推搡我。
我借着保安推我的力道,猛地往后一撤。
裙摆从林清月的脚下强行抽了出来。
伴随着“嘶啦”一声轻响。
林清月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这个贱人!”她恼羞成怒地指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骂。
我转身走向了酒店一侧的地下车库通道。
“林清月,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