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枝生于阴时,生来就是沈家村的背尸女。 她被妹妹哄骗出山,苦读打拼六年,只为带亲人逃离大山。二十四岁归乡,她满心欢喜筹划未来,却撞破未婚夫裴言川与妹妹沈婉婉暗通款曲、假婚夺权的真相。 亲情凉薄,爱人倒戈,所有人都要她献祭宿命。她签下阴契,断亲绝爱,受尽委屈与构陷。 待他幡然醒悟、以命相护,她早已心死成灰。 昔日救赎化作深渊,爱意散尽,她只求一别两宽,独自奔赴余生。
2
我猛地将房门拉开,沈婉婉摔了进来。
她顺势跪在我面前。
“姐姐,对不起。”
“我,我愿意去当背尸女,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她仰着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显得楚楚可怜。
“我不该毁了姐姐的生活,我不该抢走姐夫。”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跟姐夫生气了。”
裴言川见状,一脸心疼,他快步上前将沈婉婉搂在怀里。
抬头看向我时,眼底竟带上了指责。
“沈枝枝,你看看婉婉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她为了你受苦受难六年,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两人依偎着,宛如一对苦命鸳鸯。
我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两人面前。
沈婉婉惊叫出声,往裴言川的怀里缩了缩。
“滚,都给我滚出去!”
裴言川还想说什么,却在见到我冷冽的目光后。
紧咬牙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沈婉婉消失。
门被带上,整个屋子恢复死寂。
我颓然的跌坐于地。
前尘旧事在此刻,如潮水般漫上来。
六年前,我第一次走出大山去A城上学。
那时候的我,是个连地铁都不会坐的土包子。
是裴言川,跟我坐一趟车的同学。
他从未嫌弃过我,教会我适应新的生活。
在每一个我内心潮湿的时刻,
裴言川都会撑伞向我走来。
他总会说:
“别怕,枝枝,我带你回家。”
“我在的地方,永远都会是你的家。”
他懂我的难处,始终陪在我身边。
他会亲吻我手上的薄茧,眼底满是心疼。
“枝枝,等我们结婚了,就想办法把你妹妹接出来,让你们团聚。”
我曾以为,他是上天怜悯我,赐予我的救赎。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从来不是我的避风港。
我站起身来,拿着黑狗血浸泡的绳子,
还有阴契,朝爸妈的房间走去。
我想告诉他们,这背尸女我来当。
还未推开门,我就听见屋里刻意压低了说话声。
我顿住脚步,立在门外。
“都两个月了,婉婉这肚子瞒不住的。”
是我妈妈的声音,带着些焦急。
“言川,你放心和婉婉领证吧。”
“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名分。”
“沈枝枝是姐姐,本就应该照顾妹妹。”
“可这些年,福气全被她抢了去。”
我爸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只能委屈下枝枝了。”
“当初虽是双生胎,但我记得,枝枝本就是踩在阴时上出生的。”
“原本枝枝就是这背尸的命。”
“我们放她出去六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倒流。
“怀孕两个月?”
两个月前,我满心欢喜的带着裴言川回家。
他说想见见我的父母,看看我生长的地方。
可我竟不知,他们俩个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苟合了。
“枝枝是姐姐,她该帮妹妹这一回。”
我妈还在念叨着。
“婉婉怀了孕,这就是天意。”
我再也撑不住了,推门冲了进去。
屋子里那四人同时回头,满脸惊恐。
沈婉婉正坐在我妈妈旁边,
裴言川立在一旁,手还护在她小腹上。
“枝枝,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我没理会他们仨个,只是盯着沈婉婉的小腹。
“两个月了吗?”
“正是娇气的时候,确实该好好护着。”
沈婉婉脸色苍白,躲在裴言川背后。
裴言川听到我的话,满脸怒意。
“沈枝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敢威胁婉婉,我要你好看!”
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神色淡然。
“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