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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旱,水井枯竭。
我花三千万在村后山修了全自动水循环净化站,
让村民免费接上了矿泉直饮水。
为了方便身体不便的姥姥,我特意花重金在她院里建了私人恒温水塔,
让她老人家足不出户就能喝上净水。
可今天,全村人红了眼。他们不仅砸碎了姥姥院里的水塔,
把主管道暴力扯到自己家里,还将姥姥推搡进泥地里。
几个村妇端着洗过拖把的黄泥水往她干瘪的嘴边怼,哄笑着骗她:
“瘸婆子,这才是龙王爷赏的好水,你快尝尝甜不甜?”
村长在一旁叼着旱烟,高高在上地训斥:
“后山的水是咱们村集体的,你个老太婆凭什么搞特殊?”
看着姥姥浑身泥污、被呛得剧烈咳嗽的凄惨模样,
我没有去跟这帮人解释水站是我个人全资建的。
我只是微笑着掏出手机,
通知施工队带着十台重型挖掘机和一吨爆破Z药进村。
这后山的水,全TM别喝了!
......
通知完爆破队,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扫了眼院里的人。
村长叼着旱烟袋,翻着眼皮看我。
王翠花还端着那盆浑水,水顺着盆沿滴落,溅在姥姥的布鞋上。
姥姥没动,她坐在泥地里,嘴角破了口,混着血丝。
她用袖子抹了把嘴,抬头看我时,眼神慌乱。
“妮儿......”
她声音哑了,喉咙里还有呛水的动静。
“算了,算了,你别——”
我蹲下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她一条腿是废的,站不稳,只能紧紧攥着我的胳膊。
我默不作声,一点点拍掉她身上的泥。
王翠花在我身后嗤笑。
“哟,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你那破水塔霸着院子,我们走路都得绕道,凭什么?就凭她是你姥姥?”
村长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后山的水,是全村的风水宝地。”
“你花钱建站是你的事,可水是老祖宗的,不是你家私产。你那老太婆搞特殊,是她的不是!”
他话没说完,几个村民就跟着起哄,锄头镐把“哐哐”地敲着地面。
姥姥的手指猛地掐进我胳膊。
她在我耳边低语。
“妮儿,我这把老骨头不值当,你三千万呢,你不能为我——”
我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揭下来。
侧过身,将她挡在我背后。
三千万。
我默念着这三个字。
三年前,村里大旱,家家户户都得去十里外的镇上挑水。
姥姥腿脚不便,只能靠左邻右舍接济点水喝。
我回来看她,发现她床头放着半碗浑水,留着漱口用。
回去后,我立刻找来水利工程团队,在后山勘探三月,斥资近三千万,建起一套全自动水循环净化系统。
净化后的水可直接饮用。
全村二百六十户,全部免费接入主管道。
我只提了一个要求:在姥姥院里建个恒温水塔,让她随时能喝上热水。
王翠花泼的污水,还挂在姥姥嘴边的泥迹上。
我掀起眼皮,冷冷地打量着王翠花。
“凭什么搞特殊?那你告诉我,你的三千万在哪?”
王翠花被噎得脸涨通红。
“你——”
我替她说了出来:“你没有。”
“你们谁也没有。这水站、净化、管道、电费,都是我出的钱。
你们白用了两年,没掏过一分钱。”
我转而看向村长。
“就这,你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跟我讲老祖宗?”
村长抬起烟袋,指着我的鼻子。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乡规民俗?建在村里的东西,就是全村的,你想独占?”
他话没说完,院子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响。
我转过头去。
王翠花扬起手,把那盆泥水直接泼到了恒温水塔的控制面板上,然后抄起地上一块石头,抡起来,砸。
砸在我花二十万定制的隔温设备上。
一下,两下,三下。
凹进去一个坑,又一个坑。
她砸得满头大汗,扔掉石头,朝我翻了个白眼。
“怎么着?要我赔吗?”
院里的村民一阵哄笑。
我站在原地没动,捏着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
“陈总?”
是老赵的声音。
“老赵,带上设备,现在出发。”
“十台挖掘机,Z药按一吨备,进村。”
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总,您是认真的?”
“双倍劳务费,今晚结清。”
“好嘞!”
我挂断电话,环视四周。
院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村长把旱烟从嘴里拿下来。
王翠花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