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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最先回神,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哟,说大话谁不会!建在村里的东西,你敢炸?”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叫嚣。
“就是,你试试!”
我掏出手机,打开水站的远程控制后台。
我在屏幕上按下了总闸的开关。
没有任何动静。
不到两分钟,院外传来各家水龙头空转的嘶嘶声。
断水了。
王翠花跑出几步,听见那声音,脸色一变,转身冲我嚷。
“你干啥!你凭什么断水!”
我看她一眼。
“凭这套系统是我的,有意见就去告我。”
村长反应过来,抬腿就往村委跑,没一会儿,村里的大喇叭“嗡”的一声炸开了,他的声音在全村上空回荡——
“各家各户注意啦——四组那个绝户丫头要断全村的活路了!有把子力气的都来院坝集合,保卫水源!”
这话一出,村子里躁动起来。
脚步、咒骂、农具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姥姥的手抖着拉住我的袖子。
“妮儿,三千万......那是你所有的积蓄,你不能——”
我覆住她的手,揉了揉。
“姥,你看我像在乎钱的人吗?”
她张了张嘴,眼泪在眶里打转。
我掏出手机,截取了王翠花灌泥水、砸水塔的两段监控,直接丢进同村微信群。
一句话没配。
群里瞬间炸开。
“这不是翠花她们吗!”
“那老太太是谁?”
“哎哟......”
但没过几条,风向就变了——
“老太太不也是仗着她外甥女搞特殊吗?”
“就是,凭什么她家占着最好的,我们都用不上?”
“对,活该,谁让她搞特权。”
我翻过手机,不再看。
院外脚步声渐近,隔着土墙,能听见粗喘和咒骂,以及镐把子砸墙的“嘭嘭”声。
“出来!出来你跟老子说清楚!”
“断水就是断我们活路,就是犯法!”
“把她给我拖出来!”
老赵回拨过来。
“陈总,我们车队出村口了,但是......村民把进村的路给堵死了,十几号人,站在路中间不让走。”
我扶着姥姥靠墙站好,对着电话下令:“履带推土机放最前头,直接推过去。所有损失我赔,人员伤亡我负责。”
老赵那边沉默了一秒。
“......收到。”
挂了电话,我直接拨通110:“我在宁沟村四组,有人聚众寻衅,故意伤害残疾老人,伤情明显,要求立刻出警。”
墙外的砸墙声停了一瞬,大概是有人听见了我的话,接着砸得更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