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汐晚的地下男友商聿衡,是她未来的小姨父。 这是她在参加流落在外小姨的认亲宴时,才得知的事。 当两人挽手走到她这一桌时,有人笑着打趣,“商总对你好吗?” 小姨阮雅言的话匣子便止不住了,笑容里满是甜蜜。 “聿衡对我很好,我出国几年,他一直为我守身如玉。即便工作再忙,他每周都要抽出一天飞出国陪我。我得了急性肾衰竭,他就找遍资源给我换肾。我想潜水,他就不顾心脏病陪我一起。” 说着,她脸上泛起红晕,“我们在下个月就结婚了,希望大家都来参加。” 四周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恭喜声,热闹得刺耳。 一切来得太过猝不及防,阮汐晚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商聿衡是小姨父”这个事实,就被他们的婚讯狠狠砸懵。 ......
2
阮汐晚再次回到座位上。
商聿衡和阮雅言落座在她身边。
商聿衡侧头听着她说话,偶尔低声应答。
那种笑,是阮汐晚从未见过的。
商聿衡对她,从来只有冷漠疏离,唯有需要她的陪伴缓解脆弱时,才会想起她。
席间,有一个亲戚突然开口:“小晚,你不是有个相恋三年的男友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父母早逝,家里没个长辈,我们这些做亲戚的得为你考虑一下。”
突然安静了一瞬。
商聿衡给阮雅言夹菜的手微顿,抬头看过来。
阮汐晚想到那张和沈予白五分相似的脸,语气不由轻快了几分,“下个月结婚。”
她甚至好心情地吃掉了盘子里最讨厌的蒜苔。
商聿衡见她眼眶通红却强装镇定,将菜放进阮雅言碗中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几下。
下一秒,阮汐晚收到一条信息。
这是四年来商聿衡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
【阮汐晚,别闹,咱们已经彻底断了,那句话就当作玩笑不好吗?】
她突然回想起一个月前。
商聿衡像往常一样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
她窝在沙发里,看着他难得温和的眉眼,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咱们下个月结婚吧。”
他正在擦头发,随口应了一句,“按你心意来。”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阮汐晚回了一个【好】,然后默默点进商聿衡的微信头像,选择了删除联系人。
宴会结束后,一行人走出包间。
刚走到大厅,楼上正在维修的墙板突然松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小心!”
人群瞬间慌乱。
四年的本能与执念,阮汐晚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阿予——”她猛地扑向商聿衡,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砰!”
墙板砸落,碎片四溅。
阮汐晚的后背和脑袋被砸中,剧痛瞬间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往下淌。
她被砸倒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几步之遥,商聿衡将阮雅言紧紧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背挡住所有碎片。
看着他完好无损,阮汐晚忽然笑了。
在她的潜意识中,她终于扭转了时光,将沈予白护在了身下。
“你没事就好......”她喃喃着。
商聿衡回头,见她倒在血泊中,眸底满是震惊。
他知道阮汐晚爱他,却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就在他想要去将阮汐晚身上的墙板抬起来时,怀中的阮雅言闷哼一声,“聿衡,我的脚好疼。”
那一声哽咽,瞬间将商聿衡的注意力全部拉回。
他低头,看到阮雅言红肿的脚踝,强行压下心底那丝异样,将她打横抱起。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他抬脚就要走。
阮汐晚趴在地上,神志不清地唤着:“阿予......”
商聿衡顿了片刻,在怀里人嘤咛一声后,毫不犹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