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一假期,我去视察孤儿院。 因为太渴,我顺手拿了院长办公桌上的一瓶矿泉水。 刚喝了一口,院长拉下脸告诉我,这水喝了得往功德箱里补五十块钱。 我愣住了。 这家孤儿院日常开销报得极高,设施也越来越奢靡。 但做慈善,向来都是随心而行,问心无愧。 所以连续八年的慈善援助,哪怕砸了超千万,我也做不到扔下那些孩子不管。 见我没动,院长当着媒体的面大声说: “陆总,咱们做慈善的可不能占公家便宜。” “您堂堂一个大老板,不会连这点水钱都要吝啬吧?” 我笑了,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塞进功德箱。 “不用找了。” 院长眉开眼笑,对着镜头连声夸赞。 当天下午回到公司,我立刻吩咐秘书: “停了原计划的三千万援助。” “立刻派审计去查春蕾孤儿院的所有往来账目。”
方惠芬的院长办公室更是宽敞得惊人。
红木班台,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外面的温度很高,办公楼里的中央空调开得极足,冷风嗖嗖地往领口里钻。
“陆总,请坐请坐。”
方惠芬把我引到沙发上,转头对工作人员吩咐:
“快,把去年的财务报告拿给陆总过目,顺便把咱们那个三千万的扩建计划书也取来。”
我坐在沙发上,因为刚才在操场上走了一圈,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温差的剧烈变化让嗓子瞬间变得干涩无比。
我正想让林亚楠去拿水,目光扫过方惠芬的班台,发现上面放着几瓶包装精致的矿泉水。
没多想,我随手拿起一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大半瓶。
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总算缓解了那一阵燥热。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我放下水瓶,发现方惠芬正盯着我.
她热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适的冷意。
那些原本围着她拍照的记者,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纷纷调转了镜头,对准了我和我手里那瓶还没喝完的水。
方惠芬走到我面前,声音低沉而严肃:
“陆总,您这水......喝得有些不合规矩啊。”
我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方院长,什么意思?”
方惠芬挺直了脊梁,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台摄像机,神情变得肃穆而悲悯。
“陆总,您是咱们市的首富,是慈善界的标杆。”
“但您可能不知道,这办公室里的每一瓶水,都是社会各界爱心人士捐赠给孩子们的‘特供水’。每一滴,都凝聚着大众的善意。”
顿了顿,她语气变得有些尖锐:
“咱们做慈善的,讲究的是克己奉公。这水是给孤儿喝的,不是给咱们这些大人解渴的。”
“您这一口下去,那是占了孤儿的便宜,坏了咱们星空之家的规矩啊。”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亚楠站在我身后,急切地想要辩解:“方院长,陆总只是渴了,这水......”
“这有你说话的份?!”方惠芬打断了林亚楠,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陆总,按咱们院里的规定,凡是内部人员或者外宾动用了孩子们的物资,都得往门口那个功德箱里补钱,以示清廉。”
“这水,市面上买不到,是特供的。您喝了这一瓶,得往箱里投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
在便利店里,最贵的矿泉水也不过十几块。
而我这八年来捐给这里的钱,买下的矿泉水恐怕能填满整个操场。
我看着方惠芬,她那张曾经我觉得淳朴的脸,此刻在红木家具的映衬下显得那么陌生,甚至有些狰狞。
记者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方院长可真是铁面无私啊,连陆总的面子都不给。”
“是啊,看来这星空之家的账目肯定很干净,难怪陆总愿意投这么多钱。”
听着这些议论,方惠芬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随即慢慢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全部的钱。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我走到了办公室门口那个贴着红纸的功德箱前。
“方院长说得对,慈善确实不能占公家便宜。”
我笑了笑,随手将那张一百块塞进了狭窄的缝隙里。
“不用找了,多出来的,就算是我给孩子们的额外加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