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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晏为了逼迫家族松口,同意他娶养妹庄明曦,两年内找了99个庄明曦的替身。
有沉迷赌博的卖花女、出卖身体的花魁,甚至流浪街头的乞丐......
贺家不能接受禁忌之恋,更不能接受那些家世名声差到极致的女人。
于是妥协,对外承认他们的恋爱关系。
庄明曦以为,所有的委屈终将落幕。
可贺清晏却变了。
他爱上了神似庄明曦的包子铺老板娘,花满。
从前,只要那些替身稍露几分娇纵,贺清晏就会毫不犹豫停止关系。
可如今,他为了花满打破所有底线。
他抛掉骨子里的洁癖,亲自到那间不足二十平的铺子里,帮花满和面、调馅,即便被油腥腌透了满身,也毫不在意。
他甚至对花满与前夫的儿子花明视如己出,雷打不动,日夜接送。
这是庄明曦从前从未见过的景象。
所以她慌了,在学校门口堵住贺清晏。
看着他牵着花明的手,语气温柔地叮嘱着什么,她积压多日的情绪瞬间爆发。
“贺清晏!”她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给这个小孩当继父?”
话音落下,周围接送孩子的家长纷纷停下脚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贺清晏眉心微蹙,他第一时间捂住花明的耳朵。
然后他才抬头,看向庄明曦。
“明曦,你的教养呢?你难道忘记你小时候,被人追着骂野孩子、没有父母的时候了吗?你现在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庄明曦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疼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她十岁前,每天都要承受的羞辱。
是贺清晏冲过来,把那些欺负她的孩子打跑,用温热的手帕擦去她的泪,牵着她回家。
可现在,他为了护着别的女人的儿子,亲手将这些话塞进她的伤口中。
一旁的花满皱眉,抢过贺清晏手里的书包,语气疏离,“庄小姐,我是依据协议,暂时做你的替身,为你嫁入贺家铺路的,并不是你用来争风吃醋的对象。希望你管好贺先生,除了协议约定的时间,不要再过来骚扰我们。”
说完,她牵着花明,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被推开的贺清晏不仅不生气,反而低笑一声,望着花满的背影:
“明曦,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她不像你一样,处处娇纵,什么事都要等着我去为你解决;不像你一样,我皱一下眉你就慌了;也不像你一样......碰都不让碰。”
这话像一盆冰水,将庄明曦满腔的怒火和委屈浇得个一干二净。
小学时她用蛮横武装自己,被同学霸凌。
是他给她底气,“明曦,你尽管娇纵,有哥哥永远为你兜底。”
高中时,她情窦初开,想和他牵手。
是他严肃告诫,“女孩要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能随便被人占便宜,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他将曾经的那些通通否定,当作夸奖另一个女人的垫脚石。
贺清晏对上她通红的眼睛,无奈一笑,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
“别哭,我最爱的永远是你,花满只是你的替身,就当是我婚前练手的工具,等咱们结婚,我就和她断掉,好不好?”
他对她从未有过欺骗,所以他对别的女人产生了兴趣,都能说得一脸坦然。
庄明曦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不让眼泪落下。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说过,等贺家同意,一定会为她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会共度一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贺清晏塞进车里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放下的。
只记得花满打来一通电话,贺清晏就将车停在路边,“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她站在空荡的路上,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
大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没有伞,也没有躲。
雨水顺着头发淌下来,浸透了衣裳,将她从里到外浇了个透。
回到贺家老宅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早已冻得麻木。
刚要踏进客厅,却听到贺爷爷和管家的谈话声。
“贺清晏那小子又找了替身?”贺爷爷问。
“是的,这次是一个包子铺老板娘,还是离异带着儿子。”管家答,“还是明曦小姐经常带着少爷去吃,两人才认识的。”
“我看他把思明商场包下了,难不成准备向人求婚?”
等到管家肯定地答复后,贺爷爷重重叹了口气,“说起来都怪我!当初因为明曦的父亲曾帮过我一个大忙,在他们夫妇离世后,我便把明曦丫头接回了贺家。却忙于事业对明曦丫头疏于管教,竟让清晏那小子勾得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也罢,若是他能娶那个包子铺老板娘,总归比之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好,也比娶明曦丫头好,至少贺家不会被圈子里的人指指点点说是家风不正,兄妹竟也能私通!”
庄明曦只觉得脑子一片嗡鸣。
寒气顺着湿透的衣服钻进骨头缝里,仿佛将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
贺清晏竟然要和别人结婚?
她不愿相信,跑向车库,随便开了一辆车,不顾一切冲出老宅。
市中心灯火璀璨,本该热闹非凡的商场却异常安静。
只有顶层的一家钻戒店,隐约有细碎说话声传来。
庄明曦等不及电梯,三步并作两步地顺着扶梯往上跑。
肺里的空气像是要被挤干了,喉咙里泛起腥甜的味道。
眼前的一幕,刺得她眼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