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去水云寒

2

书房外，季明昱指节攥得发白。

他将所有和沈知微有关的东西，都扔进壁炉里。

他恨沈知微，恨她操控他的命运，恨她不给自己和白薇一个好结局。

可季明昱忘了，那些无数个深夜里，是沈知微抱着犯病的他，轻声哼唱歌谣。

是沈知微，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意识回笼时，沈知微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她被丢在地板上，衣服破烂不堪，沾满污渍和血迹。

她听见门外的季明昱在打电话，声音里满是喜色：“真的？薇薇的手动了？我马上去。”

沈知微抬头，撞进他充满戾气的眼眸。

季明昱警告她：“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反省。”

沈知微心如死灰，不过只要再过七天，她就能彻底脱离这里。

从季明昱家出来，迎面撞上萧玦。

“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沈知微愣住了。

她以为萧玦会像原书里写的那样，满心都是白薇，可此刻他眼底只有怜悯和愧疚。

“我送你去医院。”

沈知微没拒绝，可到了才发现，竟然这么巧和白薇所在的医院是同一家。

萧玦给她买了干净的衣服，又请来医生来处理伤口，眉头皱得很紧。

“你不用觉得抱歉。”沈知微靠在床头，声音很轻：“是我不该来到这里。”

萧玦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该谢谢你的到来，让我有了自我意识，看清白薇并非我所爱。”

“她太贪心了。”萧玦苦笑：“既想要我的身份地位，又想要季明昱的死心塌地，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好好活着。”离开前，萧玦拍了拍沈知微的肩：“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房门关上的那刻，沈知微泪如雨下。

下一秒，病房门被猛地踹开，季明昱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可怕。

一股莫名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攥住沈知微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沈知微，你可真够贱的。”

他冷笑，眼底寒意摄人心魄：“刚被人糟蹋完，就迫不及待地攀上萧玦了？”

沈知微疼得浑身发抖，却倔强地抬眼，一字一句道：“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季明昱俯身，不由分说吻上去。

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掠夺和狠戾。

“你放开我！”沈知微咬破他的唇，血腥味儿蔓延在彼此的口腔。

季明昱擦了擦嘴角，像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冷哼：“真脏。”

沈知微双目古井无波，看得季明昱的心狠狠一颤。

这时，白意喊道：“薇薇姐需要紧急手术！血库的血不够，我记得沈知微和薇薇姐匹配。”

季明昱脸色一变，看向沈知微的眼神，骤然变得猩红。

“起来。”他不顾她身上的伤，强行将她从床上拖下来。

沈知微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你疯了！你放开我！”沈知微拼命挣扎：“我刚受了伤，我不能献血！”

季明昱充耳不闻，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沈知微往外走。

走廊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知微身上。

“闭嘴！你没资格说不！”

沈知微被强行按在献血椅上，冰冷的针头刺入她的血管。

她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