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月收队回来,门外站满记者。 “宋队,听说您亲手抓了未婚夫认识十年的青梅,是真的吗?” “霍先生昨晚还陪夏弥小姐参加慈善晚宴,全程形影不离,今天您就把人抓进警局,这其中是否存在私人恩怨?您敢保证,这次抓捕没有掺杂半分个人情绪,完全是出于公义?” 宋凛月不知道这些记者究竟是谁派来的,只是此刻再平静的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她那坐拥千亿总裁身份的未婚夫,上一秒还在开跨国会议。 下一秒,听见他的小青梅被带到审讯室,霍简行暂停手中一切事务,急急忙忙赶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是他的私人律师,另一个竟是她的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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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决心到签字,宋凛月足足用了五分钟。
签下申请,一颗豆大的泪珠砸在纸张上。
宋凛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从小到大她只在乎学习、工作,她以为自己会为了事业奋斗终身,直到遇见他。
霍简行是她唯一的初恋。
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是宋凛月咬牙坚持,第一次圣人私心敢和队长叫板。
她无意识地摸向脖颈,指腹触到一枚冰凉被磨平的弹壳吊坠,那是从霍简行伤口取出的流弹残骸,他当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声音沙哑一遍遍的呼唤她:“月月,不哭。”
“以后我替你挡所有危险,你只管安心做你的英雄。”
后来他学着宋凛月送的胸针偷偷改了吊坠的设计,在内侧刻了一行极小的字:“简行之盾,护月此生”,在马尔代夫盛大的告白下作为他的求婚礼物。
宋凛月的礼物还在,而霍简行的胸针早就被他亲手摘下。
这些刻在骨血里的温柔,曾是她对抗全世界质疑的勇气,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将她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简行哥哥,你愿意保护我一辈子吗?”
夏弥在直播间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凛月取下项链,护士过来换药问她家属在哪?
紧接着是直播间传来熟悉的嗓音,深情款款地回答:“我愿意。”
宋凛月关掉直播,打开窗户用力将项链抛向远方:
“我没有家属。”
夜深时,宋凛月烧得厉害。
恍惚间,一杯温水递到嘴边。
她烧的说不出话,只能任由霍简行细细喂她。
“凛月,等我处理完一切,我会好好爱你,补偿你好吗?”
“等着我。”
他在她额头覆上轻轻一吻。
一滴清泪顺着宋凛月眼角落下。
不可能了,她的心早就碎成泡沫了。
等清晨护士过来查房,霍简行已不知去向。
只剩下一杯凉透的水,仿佛告诉宋凛月昨晚不是梦。
她把水倒掉,重新换上新的。
开水间人很多,不远处一个步履蹒跚的女人走过来。
那孕妇在旁边,频频看向宋凛月,没多久便露出难色:“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壶热水?我腰酸,实在站不起来。”
宋凛月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想起自己曾经办过的孕妇求助案,终究没忍心拒绝。
孕妇说着“谢谢”,却在接过的一瞬间手滑,一整壶热水直接尽数泼在宋凛月的小腿上!
宋凛月痛苦地闷哼一声,周围的人闻声纷纷围过来。
看到孕妇捂着小腹的模样,目标瞬间锁定在宋凛月身上。
“这姑娘怎么回事啊?明知是孕妇还这么莽撞。”
“呦,这不是前几天上新闻的宋警官吗?还跑到这闯祸来了。”
“看她平时像个体面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伤到孩子可怎么办?”
“说不定是故意的呢,毕竟她连自己小姑子都敢抓,谁敢惹她。”
指责声像针一样扎在宋凛月的脊背,她想解释,却想起队长让她在送审期间不要节外生枝。
宋凛月忍了忍,连同烫伤都吞咽下去。
结果下一秒,夏弥突然出现。
“姐!”
夏弥一个箭步冲过来推开宋凛月,只身挡在孕妇面前,仿佛自己是多么穷凶极恶的人。
“凛月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姐是无辜的!你有火冲我来,我姐宫外孕本来怀孕就危险,你怎么可以伤害她!”
宋凛月看着夏弥颠倒黑白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孕妇配合着露出痛苦神色,内心只想发笑。
她懒得辩解,只是弯腰想捡起自己的保温杯,手腕却突然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宋凛月怔了怔,对上那双温怒的眼,心脏猛地一疼。
霍简行低头看向宋凛月烫伤的部位,那皮开肉绽的伤口触目惊心。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异常平静。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围观人群,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宋凛月。”
“我们取消婚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