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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月收队回来,门外站满记者。
“宋队,听说您亲手抓了未婚夫认识十年的青梅,是真的吗?”
“霍先生昨晚还陪夏弥小姐参加慈善晚宴,全程形影不离,今天您就把人抓进警局,这其中是否存在私人恩怨?您敢保证,这次抓捕没有掺杂半分个人情绪,完全是出于公义?”
宋凛月不知道这些记者究竟是谁派来的,只是此刻再平静的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她那坐拥千亿总裁身份的未婚夫,上一秒还在开跨国会议。
下一秒,听见他的小青梅被带到审讯室,霍简行暂停手中一切事务,急急忙忙赶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是他的私人律师,另一个竟是她的大队长。
而霍简行的心思全都放在夏弥的安危上,丝毫没有察觉宋凛月手背那正在出血的牙印。
“凛月,小弥怎么样了?”
宋凛月悄悄捂住被夏弥咬伤过的伤口,沉默中听着自己的丈夫对其他女人的关心。
“陈局已经同意,小弥取保候审,后续赔偿和笔录我会让律师全程跟进。”
霍简行挥了挥手,律师适时递上一份文件:“宋警官,这是取保候审申请书,只要你签字,夏弥小姐就能先出来。霍总已经承诺,会承担所有法律责任,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麻烦?
宋凛月抬起眼,不由咬紧下唇。
“我不签。”
律师一愣,霍简行眉头轻皱:“凛月,你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小弥不过是......”
“不过是在我们婚礼酒店的通风管道里塞了二十个烟雾弹,三十个三无烟花,还附了张写着‘婚礼取消,否则同归于尽’的纸条?”
宋凛月嘴角扯起冷笑,两指捏着刚整理好的物证照片扔给他,“你管这叫‘玩笑’?”
霍简行的表情有些微微僵硬:“烟花只是道具,烟雾弹也是假的,就连酒店都是自家开的,夏弥为了我们的婚礼熬了多少通宵设计,她一向喜欢恶作剧,婚礼上不就讲究一个热闹吗?
“你是警/察,可你也是她未来的嫂子,就不能......”
“不能徇私枉法。”
宋凛月打断他,“昨天上午,酒店因为她的烟雾弹引发踩踏,整个酒店停业排查了近三个小时,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公共恐慌,一句恶作剧是无法抵消的。”
霍简行被她怼得一时语塞,可还是尽量柔声道:“月月,霍夏两家现在处于合作初期,很多新项目开发都需要夏家参与,霍家上下很看好这次合作,但在我们婚礼上把人抓走,以后夏家会怎么看?听话月月,等小弥出来,我一定会让她向你道歉......”
“不行。”宋凛月的回答没有余地,“法律面前没有例外,她既然敢以身试法,就该承担后果。”
“你!”
审讯室里突然传来夏弥的叫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简行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凛月姐她太凶了,在里面一直逼问我,还说要把我关一辈子,我好害怕......”
门外,霍简行的眉眼愈发阴沉,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以,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脾气吗?”
宋凛月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这不是闹脾气。”
她想起第一次遇见霍简行时,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却在暴雨中为工人撑伞,纵然雨水打湿他的脊背,目光却温柔有力量。
想起她接到命令赶到霍简行所在集团进行调查,所有人都以为宋凛月只不过是个兔子警官的时候,是霍简行动用资源为她争取机会,无条件站在她的身边。
想起她奋不顾身抓获凶手,是霍简行挺身替宋凛月挡下致命一击,至今后背留有枪伤。
想起他们深夜规划婚礼,他抱着她开玩笑说“以后你主外,我主内,我会支持老婆所有的决定”。
那些记忆深深扎进心里,不断让宋凛月眼眶发酸。
是他说自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喜欢她身上的正义感,是独属于她的标记。
可现在又算什么?
宋凛月不会让步,霍简行的语气彻底沉入谷底:“所以,在你眼里,我的请求,我们的感情,都比不上你的誓言?”
宋凛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简行,我以为你懂我。
可事实是,他为了夏弥接二连三让她失望。
而他转手就把礼物扔进了夏家的私人收藏馆,夏弥把它装饰在自己的LV包上,此后再无踪迹。
最后一次失望,是他们婚礼前夜。
宋凛月在婚纱店试妆,夏弥故意给她发来一段视频。
雪白的床,熟睡的他,还有夏弥胸口那刺眼的唇印。
宋凛月只觉得心中的信念,轰然倒塌。
而这一次,夏家为了报复她抓走夏弥故意煽动媒体,甚至雇人制造车祸将她撞进医院,霍简行挂她求救电话那天,却特地开车去拘留所接夏弥回来。
几乎同一时间,宋凛月在医院里,收到两份文件。
一份停职报告。
一份援疆计划。
她在直播间里撞见二人天台相拥,夏弥哭得梨花带雨,霍简行为了逗她开心,为她全城燃放烟花。
不顾平日总裁形象,在万人直播间,公开道歉。
“是我惹我们小哭包难过了,我认罚。”
弹幕疯狂滚动,高调炫爱。
宋凛月只觉得一切来得都好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