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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沾血,瞬间迎风见长。
落地化作十几个面色惨白、手持纸刀的纸扎大汉。
保镖们吓得连连后退,举着电棍不敢上前。
“鬼!鬼啊!”
宾客们尖叫着往外跑,撞翻了香槟塔,大厅乱成一团。
顾建国脸色铁青,大声吼叫。
“慌什么!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几个胆大的保镖咬牙挥舞电棍砸向纸人。
纸人轻飘飘闪过,动作快得出奇。
纸刀一划,保镖的西装裂开,鲜血飙出。
几个回合下来,保镖倒了一地,捂着伤口哀嚎。
我无视地上的保镖,一步步走向顾书玉。
顾夫人挡在顾书玉身前,声音发抖,脸色惨白。
“你别过来!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我一把揪住顾夫人的衣领,将她甩开。
顾夫人撞在沙发上,半天没爬起来。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顾书玉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我。
“我再问一遍,夏蝉在哪?”
顾书玉疼得直哭,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她真的走了!这珠子是我妈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撒谎!”
夏蝉的本命蛊离体,必须用至亲之血温养。
顾家根本没把夏蝉当女儿,更不可能用自己的血养蛊。
这蛊虫现在活着,说明夏蝉就在这栋别墅里!
我闭上眼,感受蛊虫和夏蝉之间的气息。
在地下室!
我甩开顾书玉,转身往地下室走去。
顾建国突然大喊。
“拦住她!快请清风道长!”
一个穿着杏黄道袍的中年男人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眼神阴冷。
“何方妖孽,敢在顾家撒野!”
清风道长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了一道符。
“去!”
桃木剑化作一道红光,刺向我的纸人。
纸人被红光击中,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顾建国松了一口气,大笑出声。
“道长好本事!快把这妖女拿下!生死不论!”
清风道长得意地看着我。
“区区纸扎术,也敢班门弄斧,今天贫道就收了你!”
我看着地上化为灰烬的纸人,冷笑一声。
“是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朱砂,猛地撒向半空。
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咒。
“四方游魂,听我号令,聚!”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冷风呼啸。
头顶的水晶灯疯狂闪烁。
刚刚烧毁的纸灰在半空中盘旋,重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纸将。
纸将身高三米,手持长枪,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清风道长脸色大变,连退三步。
“你......你修的是邪术!”
我没理他,指着地下室的入口。
“给我破!”
纸将怒吼一声,长枪猛地砸向地下室的精钢大门。
“轰!”
大门被砸出一个大洞,门框变形。
顾书玉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不能进!那里不能进!”
她越是阻拦,我越是要进。
我一脚踹开变形的大门,走下阴暗的楼梯。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灯光照亮了地下室的中央。
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我浑身发冷。
夏蝉被绑在一张冰冰凉的铁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管子里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连接着旁边的几个血袋。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胸口没有一丝起伏。
我冲过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夏蝉死了。
被她心心念念的豪门亲生父母,活活抽干了血液。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滴在地上。
“顾家,我要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