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首辅夫君是来自现代的异乡客。 成婚前,他握着我的手许诺,此生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 我信了,倾尽母族之力助他权倾朝野。 可他掌权后,却看上了府中身世凄惨却有才情的远房表妹,还谎称绑定系统,不攻略表妹便会被电击而死。 见他屡次抽搐晕倒、太医束手无策,我忍痛将表妹抬为贵妾。 直到中秋夜宴,我在假山后听见真相。 所谓系统,电击皆是骗局,他不过是用药物装病,嫌弃我蠢笨,想光明正大宠表妹。 我瞬间心冷,他忘了,他的官服、府邸乃至所用徽墨,皆来自我云家陪嫁。 我转身吩咐婢女: “清点十里红妆,带上和离书去顺天府。” 他既觉得古代女人好骗,那我就让他看看,失去世家庇护,他这现代人到底能活几天。
2
自那日书房之后,裴之砚开始明目张胆地偏宠柳若婉。
理由永远只有一个,系统任务。
为了这个可笑的系统任务,他将我陪嫁的千年红珊瑚搬进了婉儿的院子,又拿走了我库房里进贡的鲛纱,只因为婉儿说了一句“这纱做裙子定然轻盈”。
我一言未发,全都忍了。
直到秋日赏菊宴,京中诰命夫人与世家贵女皆聚于首辅府。
作为当家主母,我强撑着将宴席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宴席进行到一半,柳若婉却在一众贵妇面前,喧宾夺主地站了出来。
“今日秋景正好,婉儿偶得一首小诗,想请诸位夫人品鉴。”
她一身素雅白衣,迎风而立,吟诵起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此诗一出,满座寂静,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叹。
“天呐,竟有如此绝句!”
“柳姑娘真乃京城第一才女!这般才情,唯有首辅大人能与之相配了吧?”
赞誉声中,柳若婉羞怯地看向主位上的裴之砚。
裴之砚眼中满是惊艳与赞赏。
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诗词,借着柳若婉的口念出来,两人交换着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柳若婉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我:
“表嫂觉得这首诗如何?哦,婉儿忘了,表嫂出身商贾,成日里只操心柴米油盐,怕是听不懂这诗里的高山流水。”
她掩唇轻笑:
“婉儿其实挺心疼表哥的,一腔才情,却无人能懂。表嫂若是能少沾染些铜臭味,多读几本书,表哥也不至于这般孤单了。”
四周立刻响起隐秘的嘲笑声。
我的脸瞬间苍白,紧紧捏住手中的茶盏。
我出身江南首富云家,自幼学的也是琴棋书画,管的是万贯家财。
可为了帮裴之砚铺路,我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个只知拨弄算盘,精打细算的俗人!
现在,她却来嘲笑我一身铜臭?
宴席散后,我终于忍不住在卧房质问裴之砚。
“柳若婉当众落我的脸面,这也是系统逼你做的吗?!”
裴之砚刚褪下外袍,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云舒,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婉儿有才华,展示一下怎么了?你若是平时多读点书,少沾些商人的市侩气,系统也不会判定我们灵魂不契合!”
“婉儿懂我的抱负,懂我的诗词,系统就是要我多亲近她这种有灵魂的女子!这都是为了任务,你非要为了一点可笑的面子,跟我斤斤计较吗?”
“你别总摆出这幅深闺怨妇的脸,看着真的很倒胃口。”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嫁的男人,突然觉得他无比陌生。
没等我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惊呼:
“大人!婉儿姑娘说她那间厢房太暗,看不清书上的字,刚才读书时委屈得直掉眼泪呢!”
裴之砚脸色一变,捂住胸口倒退一步,闷哼出声。
“不好......系统判定婉儿受了委屈......惩罚要来了......”
他单膝跪地,五官扭曲,眼看着就要开始抽搐。
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在看到他痛苦的瞬间,彻底溃散。
“别怕!我来想办法!”
我冲过去扶住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把暖玉阁腾出来!那是全府采光最好,最暖和的院子,让婉儿搬进去!马上搬!”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陪嫁,是我未出阁时的书房,里面的一砖一瓦皆是极品暖玉。
裴之砚的抽搐立刻停止了。
他虚弱地靠在我怀里,红着眼眶说:
“云舒,委屈你了。等我完成任务,我一定加倍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