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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首辅夫君是来自现代的异乡客。
成婚前,他曾握着我的手,说他们那边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不纳妾。
我信了,倾尽母族之力,助他青云直上。
可权倾朝野时,他却看上了借住在府内,身世凄惨却满腹才华的远房表妹。
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告诉我:
“云舒,我绑定了系统,若不攻略她,就会被一种叫电击的酷刑活活疼死。”
见他果真屡次抽搐晕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我信了,忍痛将表妹抬为贵妾。
直到中秋夜宴,我在假山后听见他们的调笑。
“表哥编的系统真好用,姐姐空有几个臭钱,脑子却蠢笨,竟被骗得团团转。”
夫君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优越感:
“封建妇人懂什么电击?吃点致人抽搐的药做个局,正好省得她来烦我。若不这样,怎能光明正大宠你这般才女?”
我站在桂花树下,满腔的担忧瞬间散尽。
他忘了,他身上的绯色官服,住的雕梁画栋,哪怕是他用来和表妹红袖添香的极品徽墨,皆是我云家的陪嫁。
我转身吩咐婢女:
“清点十里红妆,带上和离书去顺天府。”
他既觉得古代女人好骗,那我就让他看看,失去世家庇护,他这现代人到底能活几天。
......
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我端着参汤的手猛地僵住。
书案上的宣纸散落一地。
我的首辅夫君裴之砚,正将表妹柳若婉压在桌案上,吻得难舍难分。
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听到推门声,柳若婉发出一声娇呼,慌乱地去扯滑落的半臂。
而裴之砚看清是我,竟然没有立刻推开怀里的女人。
相反,他猛地松开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地大口喘息起来。
他红着眼眶看向我,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云舒......对不起。”
“系统突然发布了强制任务,如果我不在半炷香内和婉儿完成亲密接触,我就会被电击抹S!”
他踉跄着靠在桌沿,额头渗出冷汗:
“我刚才......刚才已经疼得快失去意识了,云舒,我真的不想死......”
系统。
电击。
抹S。
这几个古怪又陌生的词,像一把锋利的毒刃,狠狠绞着我的心脏。
三个月前,裴之砚第一次向我坦白了这个名叫系统的邪物。
起初我不信。
直到我亲眼看着他,因为拒绝牵柳若婉的手,而在我面前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疼得在地上翻滚,连宫里最好的太医来把脉,都束手无策,直摇头说准备后事。
我是真怕了。
成婚五年,我倾尽云家半数家产,帮他疏通官场,助他坐上首辅之位。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知道了。”
我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甚至没敢看柳若婉那张娇媚的脸。
“你别怕,先把任务做完,我......我给你们守着门。”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退了出去,将书房的门紧紧闭合。
门内,很快又响起了细碎的娇喘和男人低沉的安抚声。
“表哥,嫂嫂是不是生气了?”
“别管她,她懂什么叫系统惩罚。婉儿乖,为了活命,我只能委屈你了......”
每一声,都让我心痛不已。
我死死盯着紧闭的雕花木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柳若婉衣衫不整地走出来,发髻散乱,唇脂晕染了一片。
看到站在廊下冻得浑身发抖的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表嫂莫怪......”
她红着眼眶,柔弱地向我屈膝行礼:
“婉儿虽是清白女儿家,但也知道孰轻孰重。婉儿这么做,全是为了救表哥的命。”
她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我:
“哪怕没有这个贵妾的名分,只要表哥能好好活着,婉儿愿意做任何事。表嫂,你应该也是这般想的,对吗?”
我看着她脖颈上刺眼的红痕。
将带血的手藏进袖中,咬碎了牙,生生逼出一个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