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入王府七年,生了五个女儿。 第五个女儿刚落地,婆母便指使几个嬷嬷强行把孩子抱走。 "没用的东西,只会生赔钱货!赶紧扔了!" 我抱住夫君的腿哀求,他却嫌恶地将我一脚踢开,随手递来一纸休书。 "谁让你肚子不争气,赶紧滚,别赖在王府脏了我的地。" 我被休归家,母族嫌我丢人,一顶小轿将我送给病入膏肓的侯爷冲喜。
第五个女儿刚落地,婆母便指使几个嬷嬷强行把孩子抱走。
"没用的东西,只会生赔钱货!赶紧扔了!"
我抱住夫君的腿哀求,他却嫌恶地将我一脚踢开,随手递来一纸休书。
"谁让你肚子不争气,赶紧滚,别赖在王府脏了我的地。"
我被休归家,母族嫌我丢人,一顶小轿将我送给病入膏肓的侯爷冲喜。
......
"冲喜的到了?瞧这模样王府休出来的弃妇,倒给我们侯爷捡了个便宜货。"
我还没跨过定远侯府的门槛,两个守门的婆子已经拿眼睛把我剥了个干净。
嫌恶、鄙夷、瞧不起。
这种目光我太熟了,在靖王府整整承受了七年。
"走快些,别磨蹭!"
一个粗手粗脚的嬷嬷拽着我的袖子往里拖,红盖头歪到一边也没人替我正一下。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被推进正堂。
没有宾客,没有喜乐,门口的红绸旧得褪了色,像是从库房里随便翻出来的。
"拜堂。"
管家的语气比收夜香还敷衍。
我弯腰对着空荡荡的堂上磕了三个头。
膝盖撞在冰凉的石砖上,和几个月前在靖王府磕到头破血流的感觉,一模一样。
"行了行了,送到合欢院去,侯爷已经抬进去了。"
抬。
连走都走不了了,得抬。
我被两个丫鬟架着推进了洞房,红烛火光摇曳,床帐半掩。
纱帐后面躺着一个人。
我掀开盖头,看见了定远侯沈昭。
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窝深陷下去一片青灰。
可他的五官轮廓锋利得吓人,即便病成这样,也能看出底子有多好。
"侯爷,冲喜的新夫人来了。"
身边的嬷嬷凑到床前小声唤他。
他动了一下,没睁眼。
"先出去。"
嗓音沙哑,气若游丝,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重。
嬷嬷愣了一下:"侯爷,今夜是洞房......"
"出去。"
多一个字都没有。
嬷嬷扫了我一眼,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瞧见了吧,侯爷根本不稀罕你。
门被带上的那一瞬间,屋里的冷风灌进来,红烛晃了晃。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往前是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陌生男人,往后,我连退路都没有。
"你......不过来也无妨。"
他忽然开口,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没听清,下意识走近了几步。
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不像一个垂死之人该有的。
里面有光,沉沉的,像压着什么东西在烧。
但只对上我一瞬,他就偏过了头。
"今晚你睡外间。被褥让人送来。"
我应了一声好。
没人来送被褥。
我等到红烛燃了一半,等到屋外再没有脚步声,最后在外间的一张冷榻上蜷成了一团。
入秋的夜凉得刺骨,身上只有出嫁时穿的嫁衣,薄薄一层。
我缩了缩脖子,忽然听见帐子里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咳。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一声比一声重。
可那不像久病之人虚弱无力的咳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被他生生压下去了。
我坐起身,想过去看看。
帐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安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过来。"
他的声音从黑暗里飘出来,嘶哑,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喘息。
"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