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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之上,素来不近女色的摄政王裴寂竟破天荒出席了。
庶妹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借着宽袖遮掩,在我耳边得意炫耀:
“长姐,那夜在普陀寺禅房,王爷不知多孟浪,连贴身玉佩都落下了。”
“如今我腹中有了摄政王府的小世子,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惊愕地看着她,脑海里的吃瓜系统疯狂爆鸣:
【检测到SSS级作死大瓜,进账黄金千两。】
【裴寂修习的是纯阳童子功,一旦破身修为尽毁,且早已服下绝子汤。】
我没忍住,在心里嗤笑出声:
【笑死,他就是个不能人道的活阎王,你怀个鬼的孕。】
【再说了,那晚在禅房破了他纯阳金身,逼得他眼尾泛红求饶的人......明明是我啊。】
心声刚落。
一直垂眸饮茶的裴寂,捏着白玉盏的手骤然收紧。
“咔嚓”一声,杯碎茶溅。
他猛抬眼,那双素来清冷禁欲的眸子穿过满堂宾客,死死钉在了正忙着看戏的我身上。
......
“王爷这是怎么了?”
身旁的丞相——也就是我那偏心的便宜爹,诚惶诚恐地站起身。
裴寂慢条斯理地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
一根根擦拭着修长如玉的手指。
动作优雅,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无妨。”
他嗓音低沉,像是裹着冰碴子。
“只是听到了一只不知死活的小野猫,在叫唤。”
我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苏婉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长姐,你若是识相,就把这嫡女的位置让出来。”
“待我母凭子贵入了摄政王府,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我看着她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只觉得好笑。
系统在我脑子里嗑瓜子嗑得咔咔响。
【宿主,别忍着,怼她!这女人昨晚才跟马房的刘瘸子钻了草垛子,那肚子里的种指不定是谁的呢。】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刘瘸子?那个一脸麻子,还缺颗门牙的马夫?】
【苏婉这口味,还真是......海纳百川啊。】
【这要是让裴寂知道,有人拿个马夫的种来碰瓷他,估计能把苏婉皮都剥了。】
我正心里吐槽得欢快。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我脸上。
烫得吓人。
我下意识抬头。
正撞进裴寂那双幽深晦暗的眸子里。
他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玩味,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危险。
我心头一跳。
这活阎王看我干嘛?
难道我脸上沾了瓜子皮?
系统:【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看你心里的小黄文?】
我:【......滚。】
裴寂缓缓站起身。
玄色蟒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金线绣出的蟒首狰狞欲出。
满殿喧闹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苏婉激动得手都在抖。
她理了理鬓角,挺起胸脯,摆出一副娇羞柔弱的姿态。
“王爷......”
她夹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裴寂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你说,你怀了本王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