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眼里容不得一粒沙,有仇当场就报。
男同学翻我日记传播,我反手当全班面扒他裤子。
女同事遭我黄谣,我用大喇叭循环播放她的艾滋用药记录。
确诊癌症这天,爸妈不想医治我,连夜开保时捷跑路,结果刚出门就遭遇车祸。
我不愿意叫救护车,眼睁睁看他们失血过多而亡。
本想就此结束了却一生,陆以川赶在我放弃治疗前一秒,拿出全身家当求我赌一次。
我赌赢了,出院后送陆以川一张“和好卷”。
结婚第五年的除夕夜,陆以川和实习生接吻的照片登上大屏。
我双眼发红,挺着八月孕肚发了疯找过去。
他一脸无所谓,丢给我皱巴巴的“和好卷”。
“小姑娘闹着玩,别计较。”
陆以川不知道,我曾和系统做了个交易。
每用一次和好卷,就夺走陆以川一年寿命。
如今,八十七年寿命,他用完了。
......
和好卷丢在脚边,我耳畔响起一道电子音。
“第八十七年寿命已消耗,陆先生阳寿已尽。”
我闭上眼,调整呼吸,决定送陆以川最后一程。
我一巴掌扇在陆以川脸上。
“烂货!”
沈言心尖叫着跳起来。
“乔孟然你算什么东西,敢打陆总!”
我反手又给沈言心一巴掌。
“你又算什么东西?”
“四年前求我资助你上学,一年前求我给你一份工作,现在你捡我睡过的男人,你祖籍垃圾桶是吗?”
沈言心眼角泛红。
陆以川搂她入怀,指尖摸索发红的掌印。
“我说了她是个疯婆子,让你少招惹她。”
“痛不痛?我吹吹。”
他的唇贴在沈言心脸庞,像当年哄我吃药一样温柔。
沈言心的耳朵霎时染上绯红。
“恶心!”我愤愤骂出声。
陆以川失笑,漫不经心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乔孟然,我有时候真猜不透你这臭脾气是哪来的。”
“你爹不疼娘不爱,要不是我拿钱救你,你连站在这跟我对峙的命都没有。”
“谁,给你的底气?”
是谁?
我指尖颤抖,有点喘不上气。
当然是五年前那个陆以川。
五年前的陆以川看见我化疗,哭得比我还狼狈,转身剃了光头陪我抗癌。
为了赚手术费,一天兼职五份工作。
给我订最高档营养餐,自己啃大白馒头。
拿到“和好卷”的那一刻,陆以川视若珍宝放在木盒里,承诺这一生都不会用到它。
可现在呢?
爸妈去世后,我拿出继承的全部遗产给陆以川创业。
第一年小有成就,第二年公司上市。
第三年,家里所有财产转移到陆以川名下,而我只拥有一张随时能停掉的卡。
那晚,陆以川彻夜未归,第一次用了“和好卷”。
再后来。
嫩模,两次。
女明星,十次。
洗脚妹,十三次。
现在他怀中这个实习生沈言心,六十二次。
从小心翼翼解释“这只是个绯闻”,到后来光明正大在我孕期陪情人度假。
面对我的怒意,陆以川食指揉眉心,有些苦恼。
“对比起其他公子哥,我已经很考虑你的感受了,我没有带她们回家,也从没让她们闹到你面前。”
“乖,回家好吗?”
他眼神落在我隆起的肚子,竟流露出一丝担忧。
我分不清是恶心还是孕吐,质问系统。
“陆以川怎么还在呼吸?!”
系统说。
“察觉到宿主正在产出某种痛苦情愫,出于人道主义,我给陆先生留了最后三天生命值。”
“靠!”
我转身要离开。
沈言心突然开口。
“等等。”
“孟然姐,你一会儿回家能不能顺便买盒套送到酒店呀。”
“陆总每晚都喂不饱,一盒根本不够用。”
她居高临下,挑衅的看着我。
我一愣,嘴角勾起狡黠笑意。
“好啊。”
当晚,助理老老实实送了两盒套去六星级酒店门口。
超薄的。
芥末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