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中三劫数:棺中小人,乌鸦蔽日,丰都鬼王。 稍有不慎,命丧黄泉! 爷爷从小教育我,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贫道本就不正义,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很合理吧?
看见这微笑,我心里“咯噔~”一声。
爷爷曾告诉过我,无头尸体最为诡异。
其中,活在世上时间越短,他们变成亡魂后,对这世界的怨恨越深。
我手忙脚乱地盖上棺材,匆匆把土填回去,盘算着问香主收钱的时候,看能不能把尸体挪个地方。
说起这香主也奇怪,是个女子,住在村子旁边的破庙里。
月光顺着庙顶的大洞漏下来,铺在蜘蛛网上。
女子二十岁出头,身材、长相,都十分出众,只是在这深秋季节,她穿的衣服很单薄,也不怕感冒的。
看到我,她哭的梨花带雨。
“吴大师,谢谢您!”
“我给好多人都写过信,他们要么就不理我,要么自己也留在乱葬岗,成了新的坟茔,只有你不顾安危帮了我,我......我现在除了这个身体了,一无所有了,我希望......”她解开了胸前两个扣子。
“穿上吧!如果你在信里告诉我尸体是无头的,说破天我都不会来。”
女子愧疚地低下头。
“我早都听说过您的名声,我也很清楚,只有您才能帮这孩子,我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
我打断了她的话,对于这样阿谀奉承的话,和爷爷游历的时候,我听得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我在这江湖小有名气,那也是事实!
“这是你的孩子?”
女子点了点头。
我把背包放在破庙里的祭祀台上。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下这样的毒手?”
女子在月光中行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我本来嫁给了林家大儿子,林家是我们村最早的万元户了,因为我没有娘家,处处不受婆婆待见,受了欺负也没有靠山。老公,也就是林家老大常年赌博喝酒,赌输了打我,赌赢了一喝酒还打我。就连我坐月子的时候也......也......”
女子忍不住双手掩面,哭的抽噎。
“也对我拳打脚踢!”
“前段时间,林家做生意吃了大亏,就找了个道士,又是沐浴斋戒三天,又是设坛作法,最后说什么我的孩子是我的私生子,有邪气,要把我们赶出家门,你推我搡的时候,孩子不小心摔在地上,后脑壳重重撞在了门墩子上,然后就......”
“呜呜呜呜......”
她伤心的说不出话,我安慰了好一阵之后,她才平静下来。
我叹了口气,很同情她的遭遇。
“哎!这还不够,当时发现孩子发生了意外,为了让你永远闭嘴,他们还S了你,对吗?”
女子忽然抬起头,警觉地盯着我,很显然,她没有想到我能猜出来她的身份。
“你怎么知......”
话还没说完,她可能意识到,自己承认自己是亡魂的事情,话锋一变。
“吴大师,这里可是三清庙!”
我笑笑不说话,从背包里抽出香,点燃之后对三清拜了三下。
“普通的干我们这行当的,当然看不出来你是亡魂,毕竟谁能想到,在庙里面会有女鬼?但是我相信,你没有做什么坏事,不然也不能呆在这三清庙里。
你也别害怕。
祖师爷都能容得下你,我有什么容不下的?”
女子微微颔首低眉。
“吴大师,我还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这时,我已经把三炷香插在香炉中了,转过身子。
“也别叫我吴大师了,就叫我吴悠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想让我帮你去林家走一趟?”
“我知道,帮我一个亡魂,你肯定不愿意,所以......”
她又开始解开扣子,我一把帮她拉紧了衣服。
一边替她系扣子,一边问道:“你刚才说,孩子是17天前去世的,你家孩子是14天大,这么算来,现在距离孩子出生那天,是正好31天?”
“对!”
“嘶......”
我摸了摸下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31天前,正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阴年阴月阴日。
这孩子又尸首分离?
难道说有人利用孩子的头颅,做了什么事情?
“周围村子有其他孩子失踪吗?”我问道。
女子沉思几秒。
“你要这么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我们这几个村子,都不太安生,有的娃没了,有的娃找不到了。”
“行!明白。”
隔日,我就调查了村子里其他失踪的孩子。
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所有失踪和去世的孩子,都在阴年阴月阴日出生!
无一例外!
看来,所谓的棺中小人,不只是一个棺中小人。
可能是两个,三个!
更有可能是无数个棺中小人!
而且,很有可能他们的脑袋都不见了。
“头颅?这能搞什么鬼?”我喃喃道。
忽然,我想到我的命中劫数正是棺中小人。
父母去世,也是被同行害死的,这一刻,我心里面开始发麻。
冲我来的?
......
林家。
深秋季节,虽然已经寒意,也不至于生火,可林家却不同。
林老大裹着三床厚棉被,缩在炕上,房里架了三个炉子,烧的通红,可他还是冷的直打哆嗦。
林德君,也就是林老大的父亲,棺中小人的爷爷。
他在外屋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孩他妈,你说这娃娃,是不是中邪了?”
林老大从床上弹起,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满脸的狰狞,脑袋不停砸墙,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同时,传来“砰,砰”闷响。
“头!我的头!”
林德君听到声音,三两步冲到里屋,一把抱住林老大的腰往后扯。
“大娃!你干啥呢?”
林老大嘶吼着,像头失控的野兽。
“爸!我的头!我的头不见了!”
林德君冲着外屋大喊。
“孩他娘,陈道士请来了没有?老二不是早上就去找了吗?咋到现在都没回来?”
“哎呀!俺也着急啊!俺再去看看!”
情急之下,林德君一把撤下窗帘,套在林老大腰间,另一头绑在窗户上。
“大娃,你清醒一下!”
林老大又忽然平静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角扯出阴森、诡异、僵硬的微笑。
这种微笑,和那棺中小人的微笑一模一样。
“嘿嘿......爸,你快看啊!多漂亮的纸脑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