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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一位大师给我算过八字,说我是万年难遇的“辅星照命”。
从幼儿园开始,凡是和我做同桌的人,不管是学渣还是榆木脑袋,最后都能考出逆天的成绩。
可惜这种体质并不反哺自身,我自己的成绩永远平平无奇。
中考那年我落榜了重点高中,是从小玩到大的竹马顾言之,他妈妈四处托关系砸钱,硬生生把我塞进了火箭班。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直到那天我拿着刚排队买的网红奶茶,推开他家书房虚掩的门。
里面传来顾言之和他妈妈的打趣声:
“儿子,等高考一结束你就和林夏绝交,这么多年她作为一个人形风水阵,也算物尽其用了。”
“妈,你放心。我前途一片辉煌,绝不可能被一个连本科线都够呛的学渣拖累了!”
听到这话,我默默把奶茶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二天早读,我直接把课桌搬到了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因为偏科,被顾言之压了整整三年的万年老二。
“换个同桌吗?包你拿省状元的那种。”
......
第二天早晨,顾言之比我先到学校。
教室里乱哄哄的,他正低头刷着手机。
我走到他桌前,敲了敲桌面。
他抬起头,脸上立马堆起笑容。
“夏夏,昨天怎么没进来就走了?奶茶我都喝了,很甜。”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把这股恶心死死压了下去。
“言之,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我压低声音。
“我梦见那个算命大师又来了。他说我的辅星命格,已经全作用在你身上了。”
顾言之滑手机的手猛地顿住。
我继续加码。
“大师说气运这东西守恒。现在我成了空壳,如果还坐在你身边,不仅帮不了你,还会产生反噬,把你身上的好运全都吸走。”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他的死穴。
顾言之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极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都是封建迷信,夏夏你别有心理负担。”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能拿你的前途开玩笑。”
我转身就开始收拾书本。
顾言之甚至连一句挽留都没说,只是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尊重你的决定。等高考完,我带你去海岛散心。”
这话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我懒得拆穿他,抱着一摞书就往后走。
就在这时,一道甜腻的女声插了进来。
“哎呀,林夏你怎么搬走了?言之哥哥这道题我刚好不会,我能坐这儿请教他吗?”
班花苏棠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家里做建材生意,平时在班里横行霸道,唯独对顾言之百依百顺。
顾言之立刻顺坡下驴。
“坐吧。夏夏要去后排清静清静,你别去打扰她。”
苏棠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也是,年级倒数的成绩,坐在第一排也是浪费空气。”
我没搭理他们这出双簧,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那个角落。
那里坐着沈宾清。
南城一中出了名的偏科怪才。
理综永远满分,英语和语文却总能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
就因为这该死的偏科,他被顾言之死死压了三年,成了万年老二。
我把那摞厚厚的复习资料砸在他旁边的空桌上。
沈宾清从一堆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里抬起头。
他眼皮很薄,看人时总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有人了?”我指了指空的桌子。
他没说话,只是把占了半张桌子的书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我拉开椅子坐下。
“换个同桌吗?包你拿省状元的那种。”
沈宾清握笔的手停在半空。
他侧过脸,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
“你有病?”
我并不生气,反而从书包里掏出一套英语完形填空。
“做个交易。你教我理综,我帮你打通文科的任督二脉。”
他冷嗤一声,显然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就凭你那张常年七十分的英语卷子?”
我凑近了一点,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凭我能把顾言之那种榆木脑袋,硬生生托举到年级第一。”
沈宾清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