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高考考场的路上,我被校花找人绑进了小巷里。 “不是很喜欢考第一么?看我给你灌醉了,你还能不能再抢我风头。” 她的狗腿子捏着我的嘴,往我肚子里灌了三瓶白酒,踩着我的手冷笑。 “年级第一?今天过后,你就是一坨没人要的烂泥。” 我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竹马一脚踢飞,扬长而去。 我知道他们想看我从此一蹶不振,跌落神坛。 可让他们失望了。 多亏了我那重男轻女的家庭,让我从小用酒糟充饥。 不仅给我练出了千杯不醉的体质,还意外获得了微醺智商无敌的能力。 看来这省状元的宝座,我不坐都不行了。
2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街边小诊所里。
谁把我送来的不知道。
校服和被单上全是呕吐物的酸臭味。
手边挂了个吊瓶,葡萄糖一滴滴地往里漏,已经快空了。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九百多条未读。
我点到最上面的一条。
是转发的一条市一中贴吧的贴子,标题红的扎眼。
【清纯学神高考前玩疯,烂醉进考场】
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里的我,衣衫不整地被几个社会青年按在小巷里灌酒。
挣扎的动作被剪得暧昧不清。
他们强行灌酒的片段全删干净了,只留下我瘫软在男人堆里的镜头。
陆远之就是拍摄者。
他连自己的声音都没去掉,背景里隐约能听见他在笑。
评论区已经炸了。
【恶心,原来学神是这种货色?】
【白天学神,晚上学什么就不好说了吧。】
【建议取消成绩,别让这种人上大学。】
班级群涌进来几十条新消息。
李师太在群里问了一句:“谁了解情况?视频来源确认了吗?”
瞬间被两百多条谩骂淹没。
班长发了一条语音:“各位,这种人留在群里恶心人,我先把她踢了。”
系统提示:你已被移出群聊。
盛骄的朋友圈紧跟着更新。
【恶心死了,跟这种不自爱的垃圾做了三年同学。】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陆远之。
【骄骄别怕,出完成绩我们就订婚。】
我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
从小到大,陆远之就住在我家隔壁。
他妈走得早,妈妈虽然偏心弟弟,但小时候还是会让我端碗热汤过去。
六年级那年冬天,他发高烧,我翻Q去药店给他买退烧药。
回来的时候摔在雪地里磕掉了半颗门牙。
他说,阿厌,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信了十二年。
后来我们一路做同学,我成绩好,班上人缘却不好。
同学们嫌弃我是别人家的好孩子,给他们压力,被父母嫌弃。
只有陆远之一直站在我身旁,帮我挡去所有不友善的目光。
他说以后谁欺负我,他都帮我打回去。
可现在,刀是他捅的了。
我没在网上做任何辩解。
说什么都没用,大家只想看一个学神从神坛跌进粪坑的热闹。
我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管,任血从针眼往外冒。
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走出诊所,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法医毒物鉴定。
排队的时候,身后有人刷到那个视频。
“看,就是她。”
“还来医院?怕不是装受害者骗同情。”
我走到窗口:“我要做毒理检测。”
护士抬头撇了我一眼,捏紧了口罩:“喝酒了?”
“被灌药。”
她手顿住。
“报警了吗?”
“先留证。”
医生听完经过,脸色沉了。
“血液、尿液、毛发都取样,胃镜也做。”
“右手伤口需要拍片。”
化验单出来的时候,我的手终于不抖了。
白纸黑字,红色印章。
【大剂量重度中枢神经抑制剂(管制品)严重超标】
【胃穿孔伴重度脏器损伤】
我把化验单折好,塞进内衣里贴着皮肤放。
又找了小巷附近的商家,拷贝了一段录像。
一切做完后,天已经黑了。
路灯昏黄,街上没几个人。
这么好的东西,得在最合适的时候拿出来,才不辜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