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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来时,秦疏影和女儿一起被困在汹涌的浪潮中,马上就要被海水没过头顶。
会潜水的贺竟岩却经过了她三次。
她本来不想破坏这对青梅竹马。
即便早在大学时,她就爱上了这个出类拔萃的风云学长。
可是,一次意外,却让她和贺竟岩的婚姻,成了必须履行的事实——
贺竟岩被人下药,刚巧拿错了秦疏影的房卡,和她一夜风流。
秦疏影明明吃了避孕药,却没想到药物过期失效,怀上了年年。
一切巧合,让贺竟岩厌极了秦疏影。
以至于在婚礼上,他连结婚誓词都只是说了一句:
“希望你能当好贺太太。”
不是他的爱人,只是贺太太。
明明心如刀割,秦疏影却始终相信,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她坚持不懈,有朝一日贺竟岩一定会被她打动。
直到现在......
秦疏影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女儿逐渐瘫软无力的身体,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要!年年,不要睡觉!你把眼睛睁开!”
“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不要抛下妈妈......求你了......”
小姑娘伸出手,揪住了秦疏影的小拇指。
然后她很小声地重复道:
“妈妈,别等爸爸了,他不会来救你的。”
“没有我,妈妈就可以自己游出去了......”
她的小手,彻底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垂下。
秦疏影看到她的身体浮在浪潮里,忽上忽下,忽远忽近。
她绝望地伸出手,想要再次抱紧年年的身体。
可冰冷刺骨的手指,只是和她的衣角错过......
最终,秦疏影只能绝望地看着年年的身体被潮水吞没,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她目眦欲裂地张开嘴,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
两个小时后,秦疏影被救上岸。
她不知道抱住了谁的腿,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着:
“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她还在里面,求你救救她!”
昏黄的灯光下,贺竟岩那张冷漠的脸看上去格外锐利。
他似乎没听清她的话,眼神定定看向她额头别着的发夹。
“这个借我。”贺竟岩淡淡道,“梨初嫌头发太长不方便,正四处找发夹。”
秦疏影本来麻木的心,再次漫开撕裂般的疼痛:
“不行,这是年年的......”
那是她身上,唯一年年留下的东西了。
是出事前,年年夹在她头上的,她说:“这是年年最好看的发夹,要给最好看的妈妈戴。”
秦疏影捂住发夹,却被贺竟岩直接拉开。
“你至于这么小气吗?一个发夹而已,等回去了,我再给年年买一百个一千个。”
他拿着发夹便要转身。
终于,秦疏影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口咬在贺竟岩的手腕上,双眼猩红,嘶吼出声:“你就算买一万个,年年都戴不了了!”
“年年很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