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七年喝药喝到胃穿孔,丈夫转头给别人买了一屋子婴儿用品 我和陈培川结婚三十年,备孕七年,喝中药喝到胃出血。 五一值班那天,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拍来一叠准生证材料。 配偶栏上的照片,是我丈夫。 她摸着肚子笑着说:「他说家里那个老女人,三十年没怀上,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可砖瓦厂的体检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没有生育能力的人,从头到尾都是陈培川。
「等证办好了,孩子一生,也不枉我耗了这七年。」
七年。
又是七年。
我备孕七年,她等了七年。
时间完全重合。
也就是说,在我日复一日喝汤药、自我怀疑的那七年里,陈培川已经在外面安了家。
我翻完手里的材料,把情绪按下去。
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给自己的婚姻判死刑。
万一是误会呢?
可我又清楚,陈培川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冒用他的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
我合上材料夹,表情恢复公事公办:「你的材料不全,缺住址核实证明。」
柳雯雯的脸色瞬间拉下来:「又不全?之前那个护士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们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信不信我让我老公找你们领导!」
她拍着窗口的声音引来几个人侧目。
我没有被她吓住,反而压低声音,语气诚恳:「每个窗口核对标准不一样,不是故意为难你。」
「这样,我跟你走一趟,现场核验住址信息,核完当场就给你办。省得你再跑。」
柳雯雯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主动。
她上下扫了我两眼,嘴角带着居高临下的笑:「行吧。让你见识见识,看你这辈子住不住得起。」
我点头,低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
我倒要看看,陈培川在外面给她筑了什么样的窝。
跟同事打了个招呼,我跟着柳雯雯出了医院大门。
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笃笃笃响。
一路上嘴没停过。
「何姐,你在医院干多少年了?工资多少啊?」
「像你这种年纪,要是没点积蓄,以后养老可难了。」
「我就不一样,我男人有本事,这辈子什么都不用愁。」
我在她身后应付着,目光记下每一个拐过的路口。
穿过闹市,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又走了五分钟。
巷子尽头出现一座青砖小院。
院墙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大门是实木雕花的,刷着黑漆,门环锃亮。
柳雯雯推开院门,侧身让我看:「何姐,气派吧?」
「这可是杭城数一数二的好院子,有权有势也未必买得到。」
我站在门口,脚底像灌了铅。
这座院子。
我怎么会不认识。
十五年前,陈培川对我说,厂里要盖职工宿舍,动用了我们的共同积蓄。
他反复叮嘱我:「这是公家的财产,咱们不能占,更不能住,传出去要落人口实。」
我那时候还觉得骄傲。
嫁了个公私分明的好男人。
可公家的宿舍,成了他金屋藏娇的别院。
这一藏,七年。
柳雯雯拉着我往里走,兴致高得像在给客人参观自己的新房。
「你看这沙发,这柜子,都是我老公托人从国外运回来的。」
「他说只要我住着舒服,什么钱都愿意花。」
她指着客厅角落的一张梳妆台:「这个也是进口货,镜子带灯的,你见过吗?」
我没见过。
但我见过陈培川当着导购的面,把我看中的软椅推回货架上。
我夜班回来腰酸得直不起身,想在家里添一把舒服点的椅子。
他拉着脸说:「太张扬了,容易被人说闲话。我让人给你打一张木椅子,凑合着坐。」
我想在院子里种些瓜果蔬菜。
他把种子扔了,幼苗拔了。
「你一个在公家上班的人,成天摆弄泥巴,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还以为我这个厂长连吃菜都供不起。」
可这里的窗台上,一排排花盆整整齐齐。
红的月季,紫的兰花,绿萝垂下来,叶片肥厚油亮。
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原来他不是怕张扬,不是怕落人口实。
他只是不想在我身上花心思。
所有的温柔和破例,从来都不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