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海鲜店能天天排队,全靠我姐和姐夫爆炒小龙虾的手艺。 五一黄金周前三天,他俩突然在店里罢工了。 “五一客流量这么大,没我俩颠勺,你这大排档等着关门吧!” 姐夫把炒勺狠狠一摔,满脸贪婪地狮子大开口。 “五一期间利润我们要七成,店面的法人还得加我儿子的名字。” 我妈在电话里哭天抢地地道德绑架我。 “那是你亲姐!劳动节人家多辛苦,你赚那么多,让一让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笃定我离不开他们的傲慢嘴脸。 反手关了煤气阀,扯下围裙。 “行,工资多结一个月,你们现在就滚。” 当天夜里,我砸了所有炒炉,换上了全自动冷柜。 菜单全撤,只卖秘制捞汁小海鲜和冷锅钵钵鸡。 五一第一天,我一个人出摊,翻台率高得吓人,日入过万。 亲姐眼红疯了,带着千万粉丝的调解网红来直播网暴我。 我冷笑一声。 直接把她往锅里偷放臭死虾的监控,投到了店里的大屏幕上。
我直接叫来了二手厨具回收市场的老板。
把后厨那四口巨大的猛火炒炉,外加那个占了半个屋子的抽油烟机。
全当废铁便宜处理了。
换回来的,是三台崭新的商用超大容量冷藏展示柜。
我正拿着拖把,狂拖地上的陈年老油呢。
张强溜溜达达地晃悠过来了。
他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牙签,靠在门框上往里瞅。
“哟,这动静挺大啊?”
他一眼瞥见那几台冷藏柜,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着?小龙虾炒不明白,改卖冰棍了?”
“我说夏夏,你是不是急病乱投医啊?”
我头都没回,“唰唰”地拖着地。
“总比某些人指望拿捏亲妹妹吸血强。”
张强脸色一拉,往地上啐了一口。
“行!姐夫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就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艺,这破店五一要是能卖出去一百块钱,我跟你姓!”
“你等着破产吧!”
说完,他扭头就走,背影里全等着看笑话的得意。
我冷笑一声。
跟我姓?你本来也不姓林,脑干缺失的玩意儿。
转过天,四月二十九号。
五一小长假的第一波人流,已经开始涌入这座旅游城市。
我没有去水产市场进那些需要现S现洗的活虾。
而是让供应商直接送来了处理好的半成品海鲜。
花甲、鲍鱼、大虾、蟹钳、八爪鱼。
全都是焯过水、干干净净的。
我把它们分门别类地装进巨大的不锈钢盆里。
然后,搬出了我花五万块钱,从一位老川厨那里买断的秘制捞汁配方。
小米辣、线椒、蒜末、香菜、洋葱丝。
倒入特调的生抽、陈醋、蚝油和灵魂红油。
搅拌均匀的瞬间。
一股霸道至极、酸辣开胃的复合香气,瞬间在整个店里爆炸开来。
我把海鲜泡进捞汁里,送进冷藏柜。
下午五点,饭点刚到。
第一波拖着行李箱的游客S到了街上。
几个年轻人刚走到门口,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
“哎哟我去!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老板,你家不卖热炒了?这冰柜里装的是什么?”
我拿出一个透明的一次性大碗,戴上手套。
“秘制捞汁小海鲜,还有冷锅钵钵鸡。”
“天气热,吃这个最解馋!不用等,现点现拿!”
我随手捞起一只吸满红油的肥美大虾。
酸辣的汁水顺着虾壳滴落,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的游客全被这味儿勾得直咽口水,呼啦啦全围过来了。
“老板!给我来一份大虾!再来一份蟹钳!”
“我要五十串钵钵鸡!打包带走去江边吃!”
“好嘞!捞汁海鲜按斤称,钵钵鸡一块钱一串!”
“扫码付款,旁边拿筷子!”
我根本不需要抬头,更不需要忍受猛火灶的高温熏烤。
手起勺落,“哗啦啦”把海鲜装碗、过秤、打包。
一份餐,从点单到拿走,绝不超过三十秒。
出来旅游的人图个什么?
快!爽!好吃!
谁他妈有那个美国时间,坐在闷热的大排档里等你慢吞吞地炒半个小时的菜?
不到晚上九点。
备好的两百斤小海鲜,三千串钵钵鸡。
干干净净,连个汤底都没剩。
我瘫在椅子上,点开手机里的收款语音汇总。
“今日微信支付宝共计收款,一万四千二百元。”
我挑了挑眉。
行啊。
比张强两口子在的时候,营业额足足翻了一倍多。
最关键的是,翻台率极高,人工成本几乎为零。
没有那七成利润的分成。
这钱,全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