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木家别墅。 木挽颜和沈彧约会完,沈彧送她回家。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幕下停下。 木挽颜下车后,没有马上离开,而且拿出一个礼盒小心递给他:“阿彧,这是我送你的纪念日礼物,亲手做的。” 月色下,女孩儿莹白的脸微微发红,她的五官清丽漂亮,唯独双耳上的那一对助听器有些煞风景。 沈彧微微垂眸,抬手接过了她的礼物。。 接着又看到她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大约是做礼物时受的伤。 他眼中晦暗不明,沉吟道:“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木挽颜以为他是心疼自己,心里一阵悸动。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样貌英挺而俊美,尤其是眉眼间那清冷的气质,令圈子里无数名媛趋之若鹜。 沈彧,京市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白色衬衫永远扣到最上方,手腕常年戴一串小紫檀珠,不近女色,冷淡禁欲,人人都说他对女人没兴趣。 直到三年前,有人在他的相册里,发现无数张女孩的照片。 整整上百张,都是同一个女孩。 ——木家那聋了耳朵的二小姐,木挽颜!
饭桌上永远只有姐姐爱吃的菜,话题也永远围绕着姐姐。
而木挽颜听到最多的话是:
“挽颜,把洗好的水果给你姐送上楼。”
“挽颜,云云练琴睡得晚,你早上动静轻点儿。”
“挽颜,反正你天天闲着没事,要照顾好你姐。”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没了助听器行动不便的她,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人。
木挽颜也什么都没说,每天默默的伺候着姐姐。
没过几天,也许是刚回国水土不服。
木挽云不小心感冒发烧了,整个木家如临大敌。
木父木母抛下工作赶来医院。
病房里,木挽颜正在给她倒水。
木母急匆匆的闯进病房,推开木挽颜,心疼地握住木挽云的手:“云云啊,好受点儿没有?”
木挽颜被推的往后一倒,还没站稳,又听见母亲严厉的质问自己:“木挽颜,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照顾姐姐吗?这些天,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矛头一下指向了她。
木父也面色不虞:“你在家什么都不用做,连照顾人都做不好?”
木挽颜心里发酸,她一直知道姐姐在他们心里是最重要的,但也没想过他们会这样偏袒。
她不是佣人,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爸,妈,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沈彧打来的电话。
父母也根本没空听她解释,她索性退出病房接电话。
“在哪?”
接通后,那头传来沈彧清冷的声音。
木挽颜微愣了下,随即才想起来,今天自己约了跟他吃饭。
她立刻抱歉的开口:“对不起,我姐发烧进了医院,我忘了……”
沈彧的语气立刻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她以为他是生气自己爽约,但下一秒就听见他语气带着些许急切的问:“在哪个医院?”
木挽颜说了医院名,那头的电话立刻就挂断了。
不过十分钟,沈彧居然就立马赶来了。
他走进病房时,木挽颜和木家父母都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木挽颜有些诧异的迎过去。
沈彧没有看她,目光反而掠向此刻病床上那脸色苍白的人,眸中神色不明。
“你姐姐生病,我应该来探望一下。”
闻言,木挽云咳嗽几声,抬眸看向沈彧,眼底带笑:“沈先生有心了。”
不比对木挽颜的冷淡,木家父母对沈彧很是热情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沈彧倒水啊。”
父母一催,木挽颜匆匆倒了水。
木父木母如临大敌的盯着木挽云打完点滴,又看她快退烧了,总算放了心。
回公司之前,又对木挽颜耳提面命。
“云云喜欢吃石榴,趁她休息给剥一些。”
“喂她喝得水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冷,知道吗?”
“别让她吃医院的饭,不卫生,你要么回家去做,要么去她爱吃的饭店打包点她爱吃的。”
……
一句又一句,简直像是交代下人一样。
木挽颜一边点头记着一边脸色发白,她一早就急着带姐姐来医院,自己一天都还滴水未进。
“记清楚了,别再让云云出事。”
走之前,木母又说了一句。
木挽颜点头:“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就连沈彧都看出了木家对两个女儿的偏心。
他神色莫辨的看着木挽颜。
很快,病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木挽颜从果篮里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石榴,又拿出一个碗,开始剥石榴。
沈彧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姐姐喜欢吃这个?”
木挽颜点头:“嗯,她从小就喜欢吃石榴。”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走过来把碗拿到自己面前。
又霸道的从她手里拿走了石榴:“我来剥,你去休息。”
木挽颜心中微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去休息。
而且他一直是个洁癖又讨厌麻烦的人,石榴那么难剥,他居然主动揽上了身。
她自然而然觉得沈彧是心疼自己,羞涩的弯唇一笑。
紧接着,他真的亲手剥完了一整碗石榴,送给木挽云。
木挽云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笑着对他说:“很甜。”
沈彧喉结微动,就那样紧紧的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接下来两天,木挽云一直在住院观察。
木挽颜也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而素来工作繁忙的沈彧竟然也一直都在。
他揽下了木挽颜的所有事,几乎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在照顾木挽云。
直到木挽云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