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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母为了羞辱我,把我嫁给百里外最凶残的土匪头子。
我被绑上花轿时,她和长姐笑得合不拢嘴,就等着三日后剿匪把我也一起灭了。
可我非但不反抗,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长姐见状急了。
“瞧你这骚气样,看来嫁土匪都便宜你了,就该把你卖进窑子!”
庶母急忙安抚。
“婉容不气,那土匪窝里全是歪瓜裂枣,和她这种贱种正好相配!”
“你将来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要是当今S上知道,他派去微服剿匪的太子爷,被这俩蠢货骂成歪瓜裂枣,不知会不会气得从龙椅上跳起来呢?
而且......
太子妃的位置,现在貌似归我了吧?
......
她们的动静太大,还是引来了人。
我爹瞧见我被塞进轿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问清缘由,而是怪我不得体。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相府千金的样子?婉容端庄贤淑,可你呢?只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在我爹眼里,我一有什么事就是在给他找麻烦。
比如我从小就体虚,一到冬日总容易犯病。
丫鬟去请大夫被他撞见,每每总要呵斥,说我是矫情装病浪费银子,转头却让人给安然无恙的池婉容炖了血燕。
还有一回,我天没亮就起来做桂花糕,想祭奠我娘。
他只瞟了一眼,就嫌不如池婉容做的精致,连盘带糕一并砸掉。
如果没记错的话,剿匪的任务是朝廷派给我爹完成。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庶母一脸殷勤地凑上前:“相爷,雪黛急着要嫁人,你又何必拦着呢?”
池婉容也跟着附和:“是啊爹,她就跟她娘一样,天生下贱,只配烂在泥里!”
听到这,我默默攥紧了拳头。
我娘本是富商之女,一生本该衣食无忧、自由自在。
当年我爹还是个穷书生,连束脩都交不起,是我娘变卖嫁妆供他读书,替他打点关系,一步步将他推上宰相之位。
可谁知他功成名就之后,转头就娶了庶母进门,把我娘丢在偏院,任由她哭瞎了眼睛。
更可恨的是,他和庶母早就苟且多年。
我娘不过是他升官上位的工具,用完就扔。
我娘在偏院病逝的时候,他甚至嫌她晦气,叫人把她扔到了乱葬岗。
眼下,我爹还恶狠狠地瞅着我,像在看什么不要脸的东西。
“你姐姐将来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她都还安安静静待字闺中,你有什么好急的?”
“况且就你这轻浮样,能嫁到什么好人?”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怼了回去。
“对,我就是急着要嫁人怎么了?”
“这相府,指不定还不如土匪窝暖和呢。我嫁人好歹还有条活路,留下来才是等死!”
庶母和我姐藏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
她们都以为我是疯了,故意和我爹置气,等他开口挽留我。
但其实我比她们更清楚,他是不会管我的。
果然,听到这句话,他只嗤笑了一声。
“行,那你就嫁出去吧,出了这门从今以后别说你是我的女儿,省得丢了老夫的脸。”
他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他的女儿?
但凡府里有点好东西,他从来只往池婉容屋里搬。
就连太子妃殿选,他也只让她去。
不过没关系。
这相府的一砖一瓦,本就是我娘拿命换的。
太子妃的位子、宰相的乌纱帽、还有她们这些年昧下的每一文钱......
三天后,我全都要亲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