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稳健,上山挖野菜都先布十八道捕兽夹,结果夹中十八只野兽,卖了三十两。 自此我坚信:稳健能发财。 侯府来认亲时,我听说府里有个走两步喘三口的假千金,当即拒绝回去。 长公主娘亲只好陪我写下《防宅斗三十六计》,又让侯爷签了赔补契书。 回府第一天,假千金当众摔下台阶,咳血控诉:“姐姐为何推我......” 父兄大怒。 我拍手,画师出示画册:“大小姐距二小姐三尺,根本碰不到。” 十位大夫验血:“鸡鸭腥气,乃血包。” 我掏出契书:“苦肉计,需赔我一万两。”
2
夜黑风高,最宜作妖。
我躺在寒铁榻上,刚打了个哈欠,
墙角传声竹管里传来暗卫压低的嗓音:“大小姐,东南角三人翻Q,带火折子,身上有桐油味。西北角两人,提着竹篓,里头是活蛇。”
我翻了个身,扯了扯床头第一根红绳。
“放他们进来。火引旺些,蛇也莫惊着,明日送去药铺,还能换几两银子。”
院外很快亮起冲天火光。
我披衣起身,隔着嵌在墙上的琉璃小窗往外看。
林崇和林霆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群磨磨蹭蹭提着水桶的家丁。
娇娇倚在丫鬟怀里,嘴角压了又压,才挤出一副惊惶模样。
“快救火啊!姐姐还在里面呢!”
林崇假模假样的指挥着:“小心点,火势太大了,别伤着自己人!”
林霆横剑拦住要冲进来的护卫:
“火都封门了,进去就是送死!瑾儿......福薄命浅,这也是天意!”
好一个天意。
我慢悠悠扯下第二根蓝绳。
屋檐上早备好的十二口水缸齐齐翻倒,百十斤清水倾泻而下,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火,三息之间便只剩白烟。
院外众人傻了眼。
接着,院中响起一片嘶嘶声。
那几个放火放蛇的黑衣人,此刻全被倒吊在铁架上;
竹篓里的蛇则乖乖盘在铁笼中,被我早撒下的雄黄与诱药困得晕头转向。
我推开那扇用防火岩石打造的门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父亲和大哥好兴致,是来看我院里泼水杂耍?这可得收门票钱。”
林崇颤抖的指着我:“你......你这院子里到底弄了什么邪门玩意儿!”
我没理会,走到黑衣人面前,扯下他们面巾。
“哟,这不是妹妹院里洒扫的张三和李四吗?还有这位......”
我凑近瞧了瞧,“王嬷嬷的亲外甥?几位夜游到我院里,还带桐油火折子,真是客气。”
张三被倒吊得满脸通红:“小的......小的只是路过!”
“路过还顺手放火放蛇?”
我转头看向林娇娇。
她脸色一白,立刻哭道:“姐姐冤枉我!他们必是见你院中财物多,起了贼心,与我何干?”
我点点头,从袖中掏出那份契书。
“是不是贼,交给府衙去审便知。不过在这之前......”
我翻到第三页,指尖点了点。
“防宅斗三十六计第三条,借刀S人。凡在大小姐院落之内纵火、投毒、放蛇放虫等等,不论主谋是谁,只消从侯府中查出人来,一律按最高规格赔偿。”
我拍了拍手。
老王带着几个账房从廊下钻出,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回大小姐,院门两扇、窗棂四扇、清水十二缸、捕蛇人工并惊吓银,依契计共五万两。”
林崇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五万两?我私库都叫你搬空了,哪还有银子!”
“没钱?”
长公主娘亲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她身后立着两排持刀侍卫,冷声道:
“侯爷既管不住府中奴仆,纵得他们夜半纵火害我女儿,那侯府的田庄铺面,便拿来抵。”
林崇扑通跪下:“公主!那是祖产啊!”
长公主垂眸看他。
“你纵人害亲生女儿时,怎么不怕无颜见祖宗?”
她一挥手:“取地契来,折作五万两,过到瑾儿名下。”
林娇娇死死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我收好地契,冲她一笑。
“妹妹,下回想害我,记得先备足银钱。你这点家底,不够我薅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