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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天生稳健,上山挖野菜,都要提前布下十八道捕兽夹。
竟因此夹中了十八只野兽卖了三十两银子。
自此深信:稳健能发财。
所以丞相府来认亲时,我一听府里有个走两步喘三口的假千金,立马拒绝回府。
“娘啊,我若回去,她必定要用病弱之躯陷害我。”
长公主娘亲为哄我回府,只得同我编写《防宅斗三十六计》,
并让她与侯爷签下赔补契书。
她笑我胆小:“你妹妹走两步喘三口,哪里害得了你?”
回府第一天,假千金在台阶上主动摔倒,当着全家人的面咳出一大口鲜血。
她指着我气若游丝:“姐姐......为何要推我......”
父兄大怒,正要将我拿下。
我拍了拍手。
暗处画师捧着画卷出来:
“根据画册记录,二小姐跌倒时距大小姐三尺远,大小姐根本碰不到她!”
我再拍了一下手,十个大夫现身上前验血:
“血色发暗,带有鸡鸭腥气,显然是提前含在嘴里的血包。”
我掏出契书,看向目瞪口呆的娘亲:
“娘,妹妹刚用的是《防宅斗三十六计》中的苦肉计。”
“按照赔补契书您现在需要赔偿我白银一万两。”
......
“一万两?”
镇国侯林崇指着我的鼻尖,唾沫横飞。
“混账!你妹妹都咳血了,你不知悔改,竟还敢要银子?”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他飞来的唾沫,从袖中取出小算盘。
“侯爷慎言。白纸黑字写着,若府中有人以宅斗之计害我,须赔惊吓银。”
我拨了两下珠子,笑得十分客气。
“妹妹这一摔,坏我名声,惊我心神。一万两,已是看在血脉亲情上的折扣价。”
大哥林霆气的抽出腰间佩剑。
“毒妇!娇娇自幼体弱,你竟还逼她赔银!”
剑光刚起,我身后十名护卫齐齐上前。
随行账房老王抱着账册,高声道:
“大公子拔剑恐吓大小姐,犯《防宅斗三十六计》第七条,武力相逼,按契加赔五千两。”
他顿了顿,恭敬一揖。
“如今共计一万五千两。请问侯府是付现银,还是以田庄铺面折算?
林霆被这阵势吓的愣住了。
林崇气得一把夺过契书:“荒唐!我今日便撕了它!”
他捏住两端用力一扯。
契书毫发无伤。
林崇憋的满脸通红,再次发力。
嘶啦。
契书依旧平平整整,倒是他的手被边缘划出一道红痕。
我忙上前接回契书,吹了吹灰。
“侯爷别费劲了,天外玄铁混金蚕丝织的,”
“别说你用手撕,就是扔炼丹炉烧三天三夜连个角都不卷。”
我转头看向娘亲。
“娘,您可是一起签过字的,皇家信誉,不容反悔啊。”
长公主慢条斯理放下茶盏:“给。”
“公主!”林崇冲上前,“一家人谈什么银钱?传出去侯府颜面何存!”
长公主嗤笑一声:“颜面?方才若不是我女儿早有防备,她便要背上推害妹妹的恶名。侯爷那时怎么不谈颜面?”
林崇气的浑身发抖:“你......你们!反了!真是反了!来人,把这些刁民给我乱棍打出去!”
侍卫刚要冲进来,长公主砰的将茶盏砸在桌上,碎瓷擦过镇国侯靴尖。
“我看谁敢动!”
长公主站起身,凤威凛然。
“侯爷好大的威风。这契书可是你签。怎么?本宫的女儿要点精神损失费,还得看你脸色?”
林崇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公主,娇娇才是受害者!你看看她都吐血了,你不心疼娇娇,反倒纵容这个孽女胡闹!”
长公主冷笑一声。
“大夫已验过了,血里带着鸡鸭腥气。娇娇,你咳的血难不成是昨晚厨房S鸡剩下的?”
林娇娇浑身一僵,死死抓着林霆的袖子:“母亲......我没有......大夫肯定是姐姐买通的!”
“买通?”我掏出一沓收据,“这是十位大夫的聘书和保密协议,全是在京兆尹备过案的。妹妹要是觉得他们作伪证,咱们现在就可以去衙门击鼓鸣冤。”
林娇娇闭了嘴,只好低头抽泣。
我看的津津有味,顺手打了个响指。
账房老王立刻高声播报。
“二小姐言语挑拨,触发防宅斗计第十二条,倒打一耙。”
“追加赔偿两千两!”
“总计一万七千两,谢谢惠顾!”
林霆见状还要争辩,长公主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侯爷说一家人不分彼此,这银子便从侯府公中出。”
管家战战兢兢:“回公主,公中......现银不足。”
长公主看向林崇,笑意凉薄。
“那便拿侯爷私库里的玉如意、青瓷瓶、紫檀屏风来抵。来人,清点入册,送到大小姐院中。”
林崇大惊:“那是我的私产!”
长公主抬眸:“侯府如今住的宅子,是本宫嫁妆。侯爷若分得这样清,不如先把这些年的房钱结一结?”
满堂死寂。
我捧着算盘,十分体贴地问:“侯爷,房钱要一并算吗?”
林崇两眼一翻,险些厥过去。
林娇娇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怨毒。